就算是在网上问陌生人,也会有一大堆的办法呢。可是到了关若鹜这里,好像不给他听完一整个故事,他就没法做出任何判断一样。吴燕语看着坐在对面的关若鹜,认为他实在有点名不副实。

    也是,要是他的能力真的很强,怎么可能流落到一个学校的心理辅导室来混日子?这个地方,就是个尸位素餐的位置。

    “……好吧,那我自己处理吧。”求助无门,吴燕语不想给关若鹜看自己的热闹,勉强自己收起软弱无助的表情。她站起来,眼睛盯着关若鹜:“关老师,你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吧?”

    “当然,这是我的职业的基本要求。”关若鹜也看着她,这个女孩自以为有威胁的眼神,在关老师看来简直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还有什么烦恼,欢迎随时来,希望下一次你来的时候,会愿意自报家门。”

    还来这里干什么?吴燕语心里讽刺地想着:来这里说故事给你嘲笑吗?

    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关若鹜继续道:“虽然我未必真的能帮上你,但是倾诉也是情绪宣泄的方式之一,至少能让你心里轻松一点点,不是吗?”

    “不必了,谢谢老师。”吴燕语的语调已经冷了下来,“那我走了,打扰老师了。”

    关若鹜根本不接招,还冲她笑呢:“不客气,我应该做的,再见。”

    “再见。”

    吴燕语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开门,关门,声音不算震天响,但也有一点重。

    “嗤,丫头片子。”关若鹜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最后那一眼,是在威胁我什么呢……”

    想了想,关若鹜还是拿起手机,给白莉发了一条信息。

    【关关雎鸠:王建斯是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新闻履历之类的?不要官宣的那种。】

    整天在看通讯工具上各种信息的白莉很快回信了:【卧槽,你是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是怎么的?王建斯现在就在我们公司!】

    关若鹜挑眉,心说还真是巧了,然后又动动手指:【去你们公司干嘛?话说我只是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花花:我也不太清楚,去你的总裁大人办公室了。】

    【花花:(网页链接)】

    关若鹜看到这两条信息,先是回了一句:【不,是你的总裁。】

    然后打开了那条网页链接。

    ——《堪比后宫电视剧!王建斯和他的“后宫”们》

    关若鹜挑眉:“哦嚯?”

    第三十一章 三个焦点,一个鬼故事

    吴燕语的事,关若鹜事后并未很放在心上。

    虽然来学校不算太久,但是关老师已经习惯这群学生在找不到合适对象的时候就来找自己了。最夸张的是还有过男孩子跑来找关若鹜,让他陪自己去找医院割x皮,关若鹜真是服了这群小兔崽子。

    上班时间用来应付这些大多数在闹妖的崽子们,下班时间自然就还是贡献给了关若鹜一直在调查的事。

    连环自杀,到底是不是偶然?

    关若鹜之前答应庄鸣岐要停下来想一想,然而实际上,他依旧在一步步推进自己的调查。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可内心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催促他找到真相。

    然而,调查过程举步维艰。

    第一个焦点,关若鹜放在了楚越的干预行为上。

    关若鹜发现:当学生群体还处于紧张敏感的状态时,一些和楚越单独相处、单独被干预过的学生,呈现出了明显的积极向好状态。这种表现,明显和其他同学的调整步调相差很远。所以关若鹜觉得,楚越应该是额外做了什么。

    关若鹜觉得这里有疑问的另一个理由是,自杀的学生们,也曾经表现出积极向好的一面。

    当然,楚越不是只单独面对过后面自杀的六名学生。他单独干预过很多学生,甚至做过一对多的干预。不能说自杀的学生被他干预过,他就是导致学生轻生的罪魁祸首,逻辑不能这样倒推。但关若鹜考虑的是,万一楚越在“做额外的事”时忽略了什么,诱发了轻生念头呢?

    催眠成功,但是没能完全解除催眠这种事,关若鹜可是略有知晓的。

    于是关若鹜当时把楚越找出来,面对面地打了个直球。

    这么做乍看之下很鲁莽,实际上却是关若鹜认为最合适的办法。楚越毫无疑问是个心理学专家,如果慢慢试探他,指不定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并且筑起“防御”。而关若鹜这样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他当年真的做了什么,是有更大可能露出马脚的。

    但交谈之后的事实是,关若鹜暂且采信了他的说辞。

    只是不知道这套说辞是事实,还是楚越以为的事实,还是楚越编造出来的假象了。

    楚越这个事情暂放一边,关若鹜又找了下一个突破口。

    第二个焦点,关若鹜放在了自杀学生的家长身上。

    想到他们并不奇怪,他们毕竟是死者的双亲,无论从精神上、物质上,都掌握了死者的大量信息。想了解死者,他们是最直接的渠道。

    但关若鹜想找这些家长们了解情况时,却发现他们之中的部分人已经失联,剩下的大多数人并不愿意配合。

    当他按照资料上的电话一个个出去,得到的几乎都是无情的拒绝。

    ——“抱歉,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我们已经不追究了,你找别人吧。”

    ——“不清楚,我和他妈已经离婚了,你找她吧。”

    ——“你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