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鸣岐也不是要等他的回答,只是道:“有时候我会想,干脆就放纵自己算了。就像今晚,你给我擦了香水,我也给你擦了,索性将计就计……”

    男人的力气很大,关若鹜一时反抗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但我明白得很,我要的不是这个。”庄鸣岐的“低音炮”缓缓道,“尤其是听到你前男友的事迹,我决不允许我们的关系这样开始。”

    关若鹜的眼睛闪动了一下。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男人的眼神,默默传递着某些信号。

    像是……脉脉不得语。

    庄鸣岐看见了,但他一时分不清这种眼神是真是假。他被关若鹜骗了太久了,不敢轻易相信他任何一个举动。关若鹜是心理学方面的佼佼者,犹如蛊惑人心的妖精,你多听他一句,多看他一眼,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庄鸣岐定了定神,然后……捂住了关若鹜的眼睛。

    关老师:“???”

    “别这样看我。”庄鸣岐感觉到青年在自己的手掌下眨眼,眼睫毛犹如小刷子刷过自己的掌心,男人声音沙哑道,“等我说完。”

    好吧,关若鹜只能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他继续“演讲”。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关关,我当然知道。”庄鸣岐久违地叫了关若鹜的小名,徐徐道,“但我说了,想要什么,就用什么来换。我不管你以前是打赌也好、开玩笑也好,联合那么多人在我面前作秀也好……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关若鹜安静地站着,庄鸣岐捂着他的嘴的手,感觉到他又轻又似乎有点急促的呼吸。

    “我可以给你时间,关关,不用着急。”庄鸣岐继续道,“如果你转变过来,让我看到你的真实,我会立刻回应你……不,不应该这么说。”

    男人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如果你真心实意地,向我走出了一步,剩下九十九步,我愿意完成。”

    这已经是十足十的情话。尽管男人讲的方式有点笨拙,但正是这种笨拙,使它成为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

    关老师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到时候,就算你要去炫耀赌约胜利也好,炫耀你多厉害也好,都随便你。”庄鸣岐继续道,“只要我自己清楚你对我如何,就可以;你在外面怎么说,我无所谓。”

    男人无声地轻叹了一下,终究忍不住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自己手背上,隔着手掌和青年额贴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发誓。只要你是用真实的态度面对我,关关。”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沉默下来。

    关若鹜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嘴巴上的大掌挪开了。关若鹜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突然觉得有个带着温度的、有一点点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唇上一触即离。

    关老师知道那是什么。

    还被捂着眼睛的青年开了口,或许因为被捂得久了,嗓子带着些暗哑:“说好不这么开始的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听得出不是生气,庄鸣岐一边松开他一边往后退了一步:“你骗我这么多个月,还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我只是收个利息。”

    “一脸正经,说的话全是歪理。”关若鹜的双眼重获光明,他看着两步远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似在思考,好似在回味。好几秒后,庄鸣岐都快被他细细品味的表情弄得暗暗焦躁的时候,他忽然啧了一声,然后靠着沙发背慢慢滑下去:“嘶……”

    庄鸣岐一开始看他蹲下去,还以为是害羞或者暂时的情绪逃避,没想到听到一声类似痛呼的声音。于是男人问道:“怎么,腿疼?”

    “腰疼!”关若鹜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你刚刚推开我的时候,我撞到沙发了!王八蛋……”

    “……你怎么不早说?!”

    庄鸣岐立刻上前,半跪在青年面前:“伤在哪?我看看。”

    关老师忽然扯住他的衣襟,也冲他唇上碰了一下。

    庄鸣岐:“!”

    对方突然袭击的这一下可比男人之前轻碰那次实在多了,男人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觉得青年刚刚甚至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和唇轻碾在一起的感觉……

    关老师看着男人忽而瞪大的眼睛,轻笑一声:“刚刚不是很有气势的吗?

    “蠢货……”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苏不苏!就问你们苏不苏!

    第六十七章 骚年,玩心吗

    圣诞节,很不幸,是周五,还得上班。

    庄鸣岐出了主卧,正准备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能热好当早餐,结果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一些昨晚剩下来的菜,还热腾腾的冒着气。

    关若鹜还从厨房探头出来:“我就猜到你是这个点起床,面条马上好啦,坐着吧。”

    庄鸣岐愣了一下。

    一方面是这场景和昨天早上简直太像了,另一方面是关若鹜的神情自然,简直就跟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说实话,庄鸣岐今早起床后,一想到要和关老师面对面,自己都觉得可能会有点尴尬。没想到关若鹜这么泰然自若,一点尴尬的余地都没留出来。不得不说,庄鸣岐还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庄大总裁不再像昨天一样光坐在餐桌旁边等,而是走到了厨房门口:“你这两天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他找茬,关若鹜在自己家里住的这些天,少说都要到十点才有动静。

    为什么莫名其妙连着两天爬起来给自己做早餐?昨天可以说是打电话之后饿了,顺便做早餐,那今天呢?

    关老师偏头朝他笑了笑:“昨天是打电话呀,今天嘛……我可是一夜没怎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