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鸣岐一般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碰到白莉也不是那么一两次了,但这个女人这会儿看见他的表情显然是吓了一大跳。按照以往的经验,庄鸣岐觉得一定是关若鹜又给他发什么信息了。

    不过看起来应该没实话实说,毕竟关若鹜似乎也挺喜欢逗着这些姑娘玩儿……

    庄鸣岐端着目不斜视的严肃脸漫漫发散思维,白莉也在转着眼珠子时不时瞥他一眼。白总监可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她个人觉得,要是这俩男人昨晚上真的成了,而且做了会让关若鹜“腰痛”的那种事,现在庄大总裁脸上至少应该多少有点迹象的啊!

    然而此刻的庄鸣岐,只有那张一如既往的“冰山禁欲脸”。

    于是白莉在自己的楼层和总裁大人说了“拜拜”后,踏出电梯,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回信息。

    【花花:别骗人了,我看他根本没有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像春宵一度之后啊。】

    【关关雎鸠:不信就算了,走着瞧。】

    【花花: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平安夜、在他家里、失身水,天时地利人和,这都搞不定,你是不是居啊你!】

    【关关雎鸠:好戏才刚开始,不着急。】

    【花花:我特么信了你的邪,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到什么时候这事再不成你就给我结束。别玩了,折腾他也折腾你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瞄准一只猪。】

    【关关雎鸠:把他比喻成猪,那你把我和你自己当成什么?高翠兰?】

    【花花:滚!而且高翠兰是被猪八戒追着跑的,不是追着猪八戒跑的,好吗?】

    【关关雎鸠:哦,那我可能要变成高翠兰了。】

    【花花:???】

    【花花:你等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花花:你讲真?!?!?!你昨晚上干了什么?!这特么不是失身水,是失忆催眠水了吧!你难道催眠他了?!】

    【关关雎鸠:准确来说,我啥都没做。但他之后将怎么做,就看他的悟性了:)】

    【花花:大神!你真成功了,我就给你上供好吗!要是这都能勾到他倒追你,世界就太特么玄幻了!】

    【关关雎鸠:话不多说,省得你又给我走漏风声。对了,听说你收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有风声也不告诉我一声?】

    白莉愣了一下。

    她并没把收到花的事发到社交圈,也没和关若鹜、苏荷说,现在关若鹜问,她觉得十有八九是庄鸣岐说的。

    “卧槽这个都聊到了……?”白莉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要是关若鹜真成了“总裁夫人”,那以后在他面前说总裁的坏话……那不就是打小报告了吗?!

    【作者有话说】:白莉:开局一句话,其他全靠编。

    第六十八章 跳“杀手”的人

    关若鹜在庄大总裁家闲赋十几天,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终于趁着这段时间把五六年前的连环自杀案原貌基本推完了。

    虽然中间楚越和乔麟来的那趟,关老师已经向乔麟问了直击核心的问题,但当时那也不代表关若鹜的一些猜测就是真相。在他又从头看了一遍资料和自己询问别人得到的答案,还从网上找了很多当年的新闻,甚至还对乔麟展现的一些微动作进行分析后,这才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

    老实说,因为之前就大致有所感,已经渐渐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关若鹜在复盘整个事件后并不觉得意外。他仔细考虑过怎么处理这件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和乔麟聊一聊再说。

    不过,眼看着快要跨年了,关老师也不急于这一时,想说等过了农历年再说。

    只是他不找乔麟,乔麟反倒约了他。

    “关老师,其实上回你问我那个问题,已经代表你知道了,对吗?只是你当是没进一步问细节而已。”乔麟在电话里说道,“这件事,其实我也憋了太久了。不如就不要拖到明年吧,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可以啊。”关若鹜回道,“但是明晚有个饭局,所以见面的地方我来确定,这样我到时候也不需要跑太远……可以吗?”

    他语气太像是随便约了个下午茶,并没有乔麟想象中的严肃,导致乔麟愣了一下才回道:“好。”

    于是在圣诞过后的星期二下午,关老师和乔麟约在了一家咖啡厅……算起来还真是约了下午茶。

    卡座和功放的音乐声,使得在这里喝东西的人们只要讲话不是太大声,都不会被附近的其他客人听到,方便谈话。乔麟吃了一口关若鹜点的华夫饼,看着对面的人嚼嚼嚼,发现对面的人还在回手机信息,就又吃了一口。

    关若鹜很快摁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好了,说吧。”

    “唔……”乔麟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水果茶润润口,然后问道,“老师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是你约我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想主动说。”关若鹜笑了笑,“你确定真的要我问?不害怕吗?”

    “我确实想说,但我又不知从何说起……”乔麟垂下眼,慢慢说道,“反正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在高中就会催眠,我就觉得你应该都知道了。你当是没细问,我一开始还企图逃避一下,但越逃避越会去想,也就越折磨人。所以,索性还是摊牌吧,一了百了。”

    “那我就先问一个只是沾点边的问题吧。”关若鹜的语气不是很严肃,就像是普通的下午茶闲聊,“今早上,楚越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你知道吗?”

    乔麟愣了一下:“嗯?”

    “他说,让我认真考虑要怎么做,不要一时冲动。”关若鹜也垂下眼,用勺子搅了搅自己的咖啡,“还让我好好和你谈。”

    “楚总他……”乔麟顿了顿,缓缓道,“应该早就知道了,对吧?”

    “这我可不确定。”关老师耸耸肩,“反正在我要调查的时候,他可是相当不配合的。”

    “其实我早就隐隐察觉到了,楚总也猜到了真相,只是没说出来。”乔麟盯着自己杯子里的那两片红柚,说道,“就是这种感觉让我憋得慌,好像被人拿到了什么把柄。其实与其这样,我倒宁愿他直接和我当面对质。他不说,还让我顺利进入他的工作室工作,总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啧啧,学长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很伤心。”关老师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道,“于我看来,他不配合我的调查,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那些家属的心情,为了让他们心口的伤疤不再揭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你呢。”

    “保护我?”

    “对呀,不然他干嘛三番五次地劝我要慎重决定,最后要怎么做。”关若鹜小臂交叠在桌上,微微向前倾身,“看起来可是很怕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