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结婚戒,命中劫12

    周倾一时间哑了言,呆滞的看着沈言希,神情复杂。

    好一会,他才悠悠开口,似是很无奈:“哥哥,我记得,只是后来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预期。”

    “父亲他怀疑我了,他知道我想脱离他的掌控,起了二心,他逼我结婚,收回我的权利,哥哥,我没办法,两处夹击之下,我不得不和她结婚……至于发生了关系,对不起,对不起……”周倾一遍又一遍的用额头贴着他的手心道歉,“哥哥,我喝醉了,你信我吗?信吗,哥哥?”

    沈言希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他,脸上除去严寒再无任何表情。

    “但是,我们说好了,像从前一样,互不干涉,她是一个热爱自由不受教条束缚的人,所以,我才选择和她结婚。你放心,哥哥,我只爱你,只爱你啊……”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回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哥哥,我会给你最风光无限的婚礼,敬你爱你,和你过一辈子,只是……只是,现在,现在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他低头细细密密的吻着沈言希的手指,温柔又虔诚,卑微又壮烈,沈言希能感受到他的心脏仍然在为自己剧烈又鲜明的跳动着。

    他信周倾,信他爱着自己。可这爱已然变了质。

    他看着周倾,脸上的笑容很温柔,他把手指插进男人泼墨的头发里,问他:“周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哥哥?”

    沈言希的脸庞被窗帘缝隙里透过的月色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看着是那么的漂亮,美丽,又干净。

    “周倾,我告诉过你,我爱你。”

    “哥哥……”

    “所以,不要结婚,算我……算我也求你了,别结婚,我会……”沈言希哽咽了一声,“我会做腺体切换手术,你要是非得娶一个oga的话,我可以做,我也能做一个oga的,我也……也会有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你……让我给你机会,你为什么就不给我机会呢?”

    周倾脸色“唰”得一下变白,声音也跟着严厉了下去:“哥哥,你不要胡来!我是不会让你拿自己的周全做赌注的,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我结婚只是暂时的,熬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沈言希摇了摇头:“周倾,你从前和我说,你和那个女o有了协议,可你们不还是上了床,我信你爱我,但我不信你们的什么狗屁协议,我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爱人和其他上了床的oga朝夕相处。”

    “哥哥……”

    沈言希魔怔了一样的摇了摇头:“我不许!”

    周倾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这一刻,沈言希内心里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终于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他在周倾怀里手脚并用的挣扎,用脚踢他的小腿腹,拳头狠戾的落在他的后背,肚子上,他是一个beta,打人的时候绝不会像oga那样花拳绣腿的挠痒痒,可任凭他再怎么打,周倾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只是更紧更用力的把他抱在怀里。

    沈言希哭了,眼泪簌簌的打湿了周倾的肩头,他就咬周倾的肩膀,猩红的血液充斥在他的口腔当中,染红了他的嘴唇。

    周倾很吃痛,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折腾,歇斯底里的谩骂,哭着求他,他知道是自己错了,错的狠了。

    沈言希那么清冷骄傲的一个人才会被他逼成这样。

    他把沈言希搂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去吻他的眼泪,温柔的跟他做承诺,说爱他,说他漂亮,说他打架那次自己就爱上他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这么迷人……哥哥,你真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那场疯狂的争吵最终以一场粗暴的性事做为终结。

    第二天,黎明的第一束阳光照在沈言希脸上时,他睁开了眼睛,逼仄狭小的房间里空空荡荡。

    周倾还是离开了。

    沈言希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无声的哭了起来,太难受,心太疼了,第一次,那么的疼。

    后来,小声隐忍的啜泣变成了悲恸的大哭。

    他再一次痛恨自己是个beta。

    清晨的阳光在栅栏两边的树梢下行成一道金河,波光闪闪的浮动在空气里,这样的景色太美了,夏篱不觉回头从窗外看了几眼。

    然后堪堪的把目光移到了沈言希俊美的侧脸上,温柔一笑:“言希哥,周倾说的没错,你漂亮极了,即使你是一个beta。”

    所以,别去厌弃自己beta的身份。

    沈言希弯了弯眼睛:“小篱,谢谢你。”

    夏篱踌躇了一会,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平静了一些,小心的问道:“那后来呢?”

    沈言希回答:“后来,周倾还是娶了那个女o,即使我那样哀求他。”

    周倾走后的第二天,沈言希去了医院,跟医生商量着提前做腺体切换手术,医生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皱着眉头问他,你不要命了?

    沈言希摇头,最后被医生给轰了回去。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迷迷糊糊的待了三天三夜,期间,周倾并没有回来过。他有些着急了,怕了,他怕周倾不要他怎么办。

    他不停的给周倾发短信打电话,可是周倾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沈言希本来就是敏感又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人,周倾的不回应,让他恐惧极了,他躲在晦暗的角落里,越缩越小。他不想出去,也不想说话,只想等着爱人回家,把他温柔的抱在怀里,告诉他,他还爱着自己。

    漫长的绝望和孤独折磨着他本就脆弱的意志,他唯一的执念就是等着周倾回来。

    只是后来,他没有等到周倾,却等到了一个代替男人说分手的电话。

    是那个女o打过来的。

    沈言希听到她的声音后,五感回归,前一秒还呆滞惊慌的表情瞬间转为僵硬和冰冷。

    “你好,是沈先生吧?”对方微笑着问。

    沈言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