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不是他的,再怎么努力强求都不是他的。他刚才跟幕云景说的一点也没错,都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自认为他萧哲并没有什么比不上幕云景的地方,也只是当年那个救下夏篱,背着他看了一路星空的alha不是他而已,夏篱十几年的执念太过于沉重,他从第一开始就输了。

    他只是输在了相遇的时间上,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早就注定好了。

    这世界上这么多oga,他却喜欢上了夏篱,这世界上这么多alha,夏篱却只爱一个幕云景。

    萧哲微微一笑,用口型和夏篱说了句“再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下一次的见面又不知该是怎样的光景。

    沈言希不确定的问:“真的不再晚走一些和他好好告个别。”

    “不了,我怕舍不得。”

    沈言希不觉为他惋惜起来,却也知感情最不可强求。

    萧哲对他弯了弯身子:“言希哥,那么,我走了。”

    沈言希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去,到了电梯口,萧哲对他说:“好了,言希哥,就送到这儿吧,多谢你了。”

    他走到电梯里,看着沈言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张口道:“言希哥……”

    “嗯?”

    萧哲淡然道:“人这辈子没有多长时间能去错过。”

    沈言希怔住,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眼神波动了起来。

    第120章 红绳子,银铃铛05

    夏篱直直的住了半个多月的院,期间沈言希和周倾轮番过来看护他。

    幕云景仿佛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这人在时,总是他回头就能看见,不在了电话信息也从未间断,但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消失了。

    萧哲最起码还会隔三差五的和他通个电话发个信息什么的,可这个男人向来如此,离开时从来不记得说再见。

    夏篱的世界又恢复了以前的安静。

    他出院那天,周倾过来接的,偶然间跟他提到幕云景,说是他最近很忙,似乎在修改一些ao陈旧的规章制度,遭到了一众alha贵族的反对和抵抗,夏篱听的心里一惊,实在猜不透幕云景想做什么。

    之后的生活一成不变,又安逸自在,他熟练的经营着蛋糕店,偶尔和沈言希他们出去散散心,也算过成了他想过的日子,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几个知心的朋友,什么都朝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心里的空落和莫名的阴郁却无不昭示着他的各种不习惯和不愿为人所知的思念。

    早晨起床打开门时,没有人依着墙根笑的一脸璀璨和他热乎的打招呼了,晚上回家,楼梯口也是一片空荡。

    这样的日子乏善可陈,而黑夜也变得更加漫长。

    他又开始失眠了。从前因为幕云景时不时的释放信息素,让他心烦意乱的睡不着,但现在终于清净了反而失去那时的安心。

    他不禁嘲笑自己没出息,男人伤害他那么多次,竟还对他产生这么深的依赖,活该最后弄出一身的伤。

    “也许是习惯吧。”夏篱这样给自己找理由,“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更多的时候,夏篱会反思自己,是否对幕云景太狠心了,切换腺体这件事又是否做的太过极端……想到最后,他总会忍不出在心里腹议幕云景小气,他伤了自己那么多回,自己就狠心这一次,他就生气了,堂堂议长大人,未免太小心眼了吧,自己的心眼若是跟他一样,不知道要被气死个多少回了。

    无论怎样,生活如同一个巨大的齿轮,碾压磨合着照常运转,平淡偶有惊喜。

    转眼间就到了新年,小岛过节和其他地方一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热闹的备着年货,一派繁华。

    这个时候,岛上的人会比往常多一些,主要是出外谋生一整年的男主人们千里迢迢的赶回了家,只盼着新年这几天和妻子儿女团聚。

    小岛的生活节奏太慢了,主要靠几个比较出名的旅游景点来带动周边经济,可人们出行总归有限,所以家里的alha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去打工挣钱养活一家老小。

    夏篱从没觉得他们生活的有多疲惫,反而满心羡慕。

    他常想,人这一辈子到底所图什么?

    权势财富?功名利禄?荣誉加身?

    可是生死无常,他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无法长长久久,永不改变,再好的容颜也会迟暮老矣,金钱权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终究会变成一抔黄土。

    他所求的也只不过是这人间里最难寻的一份温暖。有人问他粥可温,有人醒他茶已冷。有人爱,也有人宠。仅此而已。

    今年的布吉岛似乎比往常更冷一些,新年的前夕天气就一改往日的晴朗,满布阴沉,周倾看着天气预报大声嚷嚷:“小篱儿,预报说明天有雪唉,这可真是罕见啊,我在这里已经过了好几个冬天了,从来就没见过岛上下过雪。”

    他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嘿,还别说,真有要下雪的意思!”

    沈言希似乎嫌弃他聒噪,白了他一眼,周倾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讨好的喊道:“哥哥……”

    夏篱轻笑了笑,他觉得打从自己出院过后,这两个人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沈言希虽然会像之前一样冷落漠视他,可其中夹杂的纵许和关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倾也聪明,知进知退,两个人才得以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或者,只等谁先去捅破那张薄弱蝉翼的窗户纸。

    夏篱抬头看着乌压压的云头,转念想起,他和幕云景离婚那天,也下了这样一场大雪,他犹记得自己最后看着慢慢变成黑点的别墅时,心里所盼所想是什么。

    他对自己说,明天过后,将是新的人生。

    现如今,他已经过了想要的新生活,也如愿开始了新的人生,那就……

    那就算了吧,如果对那位a大人的离开仅是不习惯,还尚且能改。

    夏篱走近厨房时,看到沈言希正在和面,周倾则在他旁边打下手,两个人偶尔目光交错时,周倾会笑的宠溺又温柔,他也跟着微微一笑,然后识趣的退了出来。

    他给店里的员工放了假,自己这会也没什么地方能去,想了想决定回卧室。

    他拾级而上,经过幕云景的房间时,鬼使神差的顿住身子,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