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是老几啊,凭什么要听你的。”

    司昼嘴上逞强,双腿却诚实地后退了几步,但仍旧纠缠着不肯放他们离开,“有我在,你们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要命的泥人飞速逼近,他却是纠缠不休,明显是想让他们死,宁星纪垂在身侧的拳头蠢蠢欲动,“渣滓,我当时就应该砍了你。”

    “哈哈,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司昼轻蔑地笑了笑,指向他们身后,“那些泥人快追上来了哦,就算没有我这个拦路虎,你们这一弱一残的能跑得掉?”

    “别废话。”

    “我可以帮你们把怪物引走。”

    “你要什么?”

    司昼目光落在了她斜插在书包上的金色鱼竿,“钓竿在你手里,那个地中海应该已经死了吧。”

    “你要它。”

    “对,不过钓竿只是让我离开的报酬,还有……”

    司昼故意拉长尾音,露出一抹饱含恶意的笑容,“我要你脱光光,跪下舔我的脚趾,就当是之前殴打我的欠礼。”

    “怎样不过分吧,你是要命,还是要脸呢?”

    这种侮辱人格的要求,杨怀安眉头紧皱,想都没想就要替宁星纪拒绝,反正他也没多久可活,没必要连累她受如此屈辱。

    可刚张开嘴,就看到宁星纪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下了头。

    “可以。”

    司昼微微一愣,顿觉索然无味。

    他的这个要求纯粹是为了侮辱外加恶心人,可她却答应的这么爽快,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宁星纪搀扶着杨怀安靠着石头坐下。

    腰后伤口被扯动,杨怀安痛的直冒冷汗,抬起虚软的手臂,拽着她的衣角,“不要去……”

    就算真的按照司昼说的做了,以他那德行,也不一定会履行承诺。

    宁星纪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站起身,她面朝着司昼,扯开书包拉链抽出薛定谔的鱼竿。

    把书包丢到一旁,她一步步靠近。

    “停下!你扔过来就行!”

    看着她腰侧闪着利光的狼牙棒,司昼接连后退数步。

    怂货……

    宁星纪撇撇嘴,也没废话直接把钓竿丢了过去。

    司昼连忙伸手去接。

    然而没能接到,金灿灿的钓竿从他指尖擦过,落在了地面上。

    眼馋许久的鱼竿就在脚下,司昼没来得及多想,弯下腰去捡,手指刚摸到鱼竿,就听到了“咔咔”声。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司昼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目光撞上了冰冷的枪口,宁星纪手里不知怎的就多了一把枪,已经瞄准了他。

    他的心狠狠沉下去。

    明明她身上除了背包,就只有一根狼牙棒的……

    这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情势瞬间逆转,宁星纪晃了晃枪口,“垃圾,举起手。”

    司昼缓缓举起双手,慢慢站起身来。

    “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我完全可以直接砰——”

    宁星纪嘟起嘴,模拟出枪响的声音,“射穿你的脑袋,那样,依旧可以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你不能这样,杀人可是犯法的!”

    司昼大惊失色,举过头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我之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你不要这么认真……”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怂啊,我开玩笑的啦。”

    宁星纪嘻嘻笑着放下了枪,“你这种贪婪自私又愚蠢的小垃圾,可没资格死在我的手里。”

    玩笑,那就好……

    司昼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同时也因为受到了愚弄对宁星纪的怨恨更深了。

    这个贱人!贱人!贱人!总有一天要让她……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夜空,撕裂了夜的寂静。

    这次不是配音,是真的。

    司昼瞪大眼睛,捂着双腿中间,血流如注不断从指缝涌出。

    已经感觉不到**的存在,那里像是被万根烧得通红的铁刺不停来回搅动戳刺。

    他跪倒在草地的碎石上,豆大汗珠细细密密从额头冒出,眼球外凸,表情狰狞可怖,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赫赫”声,显然已经痛到失了声。

    鸡飞蛋打,男人不可承受之痛。

    在场唯二的男性,杨怀安被吓得一个哆嗦,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精神了很多,下意识合拢起了双腿。

    宁星纪:“。”

    甩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臂,她放下枪,表情有些微妙。

    其实她是打偏了,本来瞄准的是小腿来着。

    可第一次使枪,能打中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歪到腿中间,连鸡带蛋直接都给打炸了,那完全是个意外。

    她又不是什么拆蛋狂魔,也不准备组建东厂,对男人的**真的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