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红着眼眶,“亲爱的,狗会哇哇的哭吗?”

    面具女迟疑的摇摇头,“不……应该不会吧。”

    宁星纪找来毛巾擦干净狗崽子腹部的粘液,帮它翻过身准备擦背部时,发现它的后背长着对黑色小翅膀,软趴趴的尾巴尖也是黑色爱心的形状。

    她歪歪头,“基因变异?”

    面具女惊呼出声,“它是怪谈?!”

    小男孩靠近仔细看了看,“它的父亲应该是怪谈雄性黑魅魔,不过母亲只是普通白犬,它只能算半个怪谈。”

    白犬已经快不行了。

    在生命的最后,它伸出舌头慈爱舔舐着刚出生的孩子,“唔汪……”

    已经缓步走进客厅的哭丧女停下脚步,它们僵硬地抬起头,嘴上血迹斑斑的缝线消失,空洞的眼神恢复了神彩。

    呆望着白犬怀中的幼崽,哭丧女缓缓伸手抚摸着空洞的腹部,“我的……宝……”

    淡淡哀伤的尾音犹在,身影已消失无踪。

    宁星纪摸向自己小腹正中央的位置,这里是子宫,她若有所思,“哭丧女,她是在为谁哭丧?”

    ”孩子,为她的孩子。”

    小男孩停顿了下,淡淡道,“有人刨出了她腹中的孩子,缝起了她的嘴巴,死后她就化为了怪谈。”

    “砰——”

    房屋男主人突然猛地推开半阖着的房门,拖着根金属棒球棍,走进客厅。

    他面无表情扫了圈屋内的众人,瘦削的脸庞因为愤怒在微微抽搐,他举起棒球棍,怒斥道,“滚出我的房子!”

    看清楚男主人的脸,宁星纪微微一愣。

    他的长相和怪谈公路遇到的那个孤僻少年出奇的相似,而且房主人的脸上同样有着大片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

    宁星纪目光下滑,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根和小男孩同款的银色心形项链。

    巧合吗,还是……

    她眸光微闪,俯身看向男孩,“你认得他吗?”

    “不认识。”

    男孩摇摇头,看着房主的目光很陌生,不像是在撒谎。

    宁星纪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你先去门口等着。”

    “好。”

    他听话的跑出客厅。

    打发走男孩,宁星纪走到脸色阴沉的房主面前,抬手指着门外,“崽崽干爹,你认识那个男孩吗?”

    “认识。”

    “可是他和我说,并不认识你。”

    “他当然不可能认识我。”

    宁星纪还想再问,就看到房主人暴躁挥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表情暴戾,不像是在开玩笑。

    “先生你不要太激动,我们这就……”

    眼镜男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迎面挥来的粗大棒球棒,直击鼻梁。

    “砰!”

    “唔!!”

    金丝眼镜甩飞到地面上,他弯腰紧捂起剧痛的鼻梁,鼻子里热乎乎的,当即就流出了鲜红的鼻血。

    忽然挨了这么一下,眼镜男顿时就炸了,抹了下流到嘴唇上的鼻血,扑上去就和房主人扭打在了一起。

    互相扯衣服,锤脸。

    房主人上衣单薄,衣袖被撕扯的稀巴烂,宁星纪眼尖发现他的手腕上,有数条狰狞可怖的割伤。

    这个位置和深度,明显有丰富的割腕自杀经验。

    两人扭打间,一根银灿灿的东西被一只大手甩出,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宁星纪的脚下。

    是房主人的那根心形项链。

    宁星纪弯腰捡起,掀开心形盖子,里面是张穿着婚纱的结婚照,不过丈夫的脑袋被裁掉了,看不到具体长相。

    “咔嗒”

    合起吊坠。

    她抬头环视一圈客厅内挂着的照片,都和吊坠里的结婚照一样,所有双人合照里的男人都裁去了脑袋,只剩下笑靥如花的女人。

    等等……

    宁星纪目光停顿,走到一排靠墙的柜子前。

    上面摆着一束百合花束,还有一幅相框。

    她抬手拿起,这是客厅里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合照,照片颜色泛黄,瘦小的妇人温柔地抱着怀中幼小的婴儿。

    这个妇人,和照片里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从照片的陈旧程度来看,妇人极有可能是丈夫的母亲。

    房间里摆着这么多私人照片,房主人应该就是照片里的丈夫,而照片裁剪成这幅模样,还依旧挂着,只有一个可能。

    照片中的脑袋是丈夫自己裁剪的。

    这么痛恨自己吗……

    宁星纪陷入了沉思。

    身后的两人你一拳,我一掌,打的难解难分,小情侣他们几个一起上去拉架,才勉强分开两人。

    赔了一些钱放在沙发上,临走前宁星纪捏着小崽崽的前爪和房主人告别,“崽,这可是你干爹,记住他的脸,以后没饭吃就来找他。”

    房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