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这宛若末日来临的一幕。

    海水来的太急。

    位置靠后的队伍跑得过的几率为零,已经有部分最新款的悬浮车,提前开启了水上模式。

    “淦!”

    罗胜用力锤了下座椅,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在昨天,他付全款买了辆新款水路两用悬浮车,销售员询问他是否立即开走。

    他只有一个停车位,旧的悬浮车还未处理掉。

    为了省二十大洲币的停车费,他拒绝了。

    他拒绝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罗胜像只痛心疾首的大猩猩,不停锤着健硕的胸膛,“我愿意献祭我的大胡子!!”

    钱石安看看他的络腮胡,忽然开口问道,“你胡须用的什么护理剂,光泽不错。”

    他常用的胡须护理剂爆了雷,急需换新品牌。

    罗胜有些无语,“老钱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急有用吗?”

    钱石安脸紧贴在车窗上,大鼻子压得扁扁的,望向逐渐逼近的雪白浪头,“而且广播上不是说了遇到也不用急,牵个手就行。”

    “……早一分钟知道这消息,现在坐我车上的就不是你。”

    想到要和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手拉手,罗胜就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坦。

    他们两人是同事。

    听到新闻上要求两两一对,也没多想就一起上了车,直到再次看了遍车载屏幕上的新闻播报,才察觉不对。

    然而车门一关,后路已断。

    洪水已经追了上来,漫入车厢。

    浪头狠狠拍打着车身,哐当作响,车内摇晃不停,罗胜两人只能紧紧抓住安全带,祈祷浪头换个目标。

    水位一寸寸上升,进水太多,悬浮车的灯熄灭,缓缓停止行驶。

    “为了保证两位的生命安全,请在洪水的见证下与对方十指相握,或者亲吻对方。”

    智能系统开始催促起来。

    车内两人面面相觑。

    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两个络腮胡糙汉盯着对面,深(si)情(wang)对(ning)望(shi)。

    罗胜:“我是直的。”

    钱石安:“谁不是啊,我现在有点想吐。”

    罗胜:“那我就放心了。”

    钱石安:“我也是。”

    洪水已经蔓延到胸口,他们抬起手,缓缓靠近,最终——

    十指相握。

    只是,洪水依旧存在。

    罗胜又急又慌,“艹!不是说牵手就行了?!”

    “大概因为我们是同性,洪水……”

    钱石安也有些不太敢信自己的猜测,“不信?”

    “这是性别歧视!我要投诉!!”

    “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

    洪水已经逐渐蔓延到脖子的位置,眼看再磨蹭就要小命不保,钱石安欲言又止:“要不……”

    罗胜再次强调了遍,“我直的。”

    钱石安:“我钢管直。”

    “那就好。”

    在智能系统的催促下,两个脸色奇臭的人在缓缓靠近。

    这一幕,发生在无数“大意了”的悬浮车上。

    还有部分宅居养宠人士,社交恐惧症严重,实在找不到同行的对象,不得不把魔爪伸向自家的宠物。

    “嗷!”

    “汪叽?!”

    “傻瓜!傻瓜!傻瓜变态了……”

    “喵呜——”

    在宠物们惊恐的嚎叫中。

    洪水蓦然调头,从悬浮车中退了出去,死里逃生的宠主欣喜若狂,忍不住对宠物亲了一口又一口。

    ……

    宁星纪已经累成废泡。

    她半死不活的躺在金莲里,双目无神的睁着,张开嘴,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佛莲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修复,金色莲花上的裂纹稍稍少了些许,想要完全恢复,估计还需不少时日。

    怪谈渝依旧在围绕着金莲,搔首弄姿。

    宁星纪连殴打房的力气都没了。

    江市已经化为一片汪洋,杨宜安他们乘坐军舰,拉了一船的真爱抵达。

    时间太急不可能一一进行筛选,他们只能试图靠以量取胜,将近两千对真爱总该有一对是真的吧,但结果……

    “确实有真爱。”

    怪谈渝扫过夹板上站着的一对对情侣,摇摇头,“可没有一对是毫无杂质的真爱,死心吧,你们这些没有对象的单身狗,注定被我消灭。”

    宁星纪恨恨的磨磨牙,“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管这么宽?!恋爱自由权懂吗!”

    “我们爸妈都无所谓,你哪来的脸指指点点,逼逼叨叨!”

    怪谈渝:“我住海上。”

    宁星纪气急,十多根触手拧成一股直接甩了它一鞭。

    “啪——”

    长鞭从身体穿过,带出大片水花。

    怪谈渝正要口花花,忽地察觉不对,惊疑不定地望着她身后闪烁绚丽荧光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