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绝不可能答应太后这件事。

    太后嘴里说得好听,自个儿不去说是因为怕伤了她和萧奕的感情,实际上是怕伤了自己和萧奕的父母情分才对吧?

    啧……

    太后没想到简馨会如此直接就拒绝了她的要求,一时脸色有些难看。

    “皇后,哀家知道你和皇上感情甚笃,只……难道你就不担心因为玉嫔的事情,日后皇上会恼了你?”

    她继续游说,“毕竟他们是表兄妹。”

    简馨摇头:“臣妾惶恐。此事皇上既然已出皇命,就算是日后会因此恼了臣妾,臣妾此时亦不敢拂了皇上的意,还请太后娘娘谅解。”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简馨只努力维持着温婉的笑,无论太后怎么说,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最后气得太后一拍桌子:“哀家乏了,皇后要是没有旁的事情,就先退下罢!”

    简馨赶忙趁机闪人。

    回凤阳宫的路上,麦冬忧心忡忡:“娘娘,您这么直接了当地回绝了太后娘娘,她会不会对您不利?”

    简馨睨她:“难不成本宫还得答应?”

    “那自然不成!”麦冬想也没想就应了。

    玉嫔那么可恶,皇上处置她实在是大快人心,她家娘娘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给玉嫔求情?

    要她说,直接把玉嫔贬为玉才人最好!

    简馨看着麦冬那气鼓鼓的包子脸,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既然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那自然要直截了当回绝。”

    麦冬点点头,觉得自家娘娘说得也没错:“可是,太后娘娘她会不会亲自去找皇上为玉嫔说情?”

    “不会。”

    简馨摇头……

    如果太后有这个打算,就不会专门召她过去游说。

    皇命已下,岂有收回的道理。

    哪怕是太后自己,也不敢去碰这个逆鳞。

    果然如简馨预料,一整日下来都不曾的传出太后去找萧奕的消息。

    自然就更没有玉嫔重新升为玉妃的消息。

    到了夜里,萧奕去了凤阳宫,将简馨搂在怀里问道:“今日太后召见馨儿了?”

    简馨眨了眨眼:“皇上您怎么知道的?”

    “太后说什么了?”萧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简馨想了想,如实地把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既然萧奕关注到她去了慈宁宫,说不定人家皇帝大人早就知道太后跟她说的话,如果她支支吾吾替太后遮掩,反倒是落了下乘。

    横竖这事儿她自问没有做错,没什么不能说的。

    “馨儿为何没有答应太后?”萧奕面色微沉,一边抚着简馨的长发,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简馨巴巴地望着他:“皇上,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萧奕嘴角莫名一抽:“自然是真话。”

    “皇上为臣妾惩罚玉嫔,臣妾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替她求情?”简馨眯起眼儿笑道,“臣妾不够大度,皇上可别生气。”

    语落,忽地就被萧奕抱紧在怀里,将她的脸压在了他的肩膀,然后——

    沉沉地笑了。

    这还是简馨头一回听见萧奕笑出声来。

    声音低沉而好听,仿佛还带着一丝满足。

    久久,她又被萧奕轻轻推开,萧奕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馨儿很好,以后也要一直这样。”

    又过了几日,太后到底没有亲自去萧奕那里替玉嫔求情。

    只不过,却宣了一道懿旨去了凤阳宫。

    说是慈宁宫冷清,让简馨每日过去陪她老人家说话。

    还专门点了白妃、冷妃和刘嫔三人随行。

    大齐朝奉行尊老爱幼,太后既然下了懿旨,简馨自然只能遵从。

    隔日嫔妃们请安过后,就领着白妃等人去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就被太后身边的嬷嬷领去了书房:“太后娘娘这几日头疼,夜里睡得不好。所以请皇后娘娘和几位娘娘在此为她老人家抄经祈福。”

    言罢,便退了出去。

    众人对视一眼,白妃低声道:“娘娘,这分明是找着借口磋磨咱们。”

    冷妃睃她一眼:“小声些儿。”

    白妃登时换了气音:“娘娘,咱们当真要抄经吗?”

    简馨何尝不明白太后的心思,只是长者为大,她们若是拂袖而去,传开后对她们的名声有损不说,太后必定会对此做文章。

    “抄……”

    白妃等人皆心思通透,很快也想明白了个中道理,遂拿起纸笔,各自寻了位置开始抄经。

    在慈宁宫抄了几天经,依旧日日不见太后本人。

    又过了两日,这日过来慈宁宫时,随伺嬷嬷换了说法:“太后娘娘说,有了几位娘娘诚心抄经,她老人家的头疼好了许多,今日想要让几位娘娘陪着一同逛逛花园子,还请娘娘们在月台上稍等片刻,太后娘娘梳洗好之后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