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虽然早早结束了早朝,但是尚未禀报紧急要事的朝臣还有不少,全部都聚集在御书房前等候。

    遂待简馨用过安胎药后,又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几句,只说了夜里必定过来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凤阳宫。

    萧奕走后,简馨才从麦冬嘴里得知了他下的旨意。

    “皇上说不让宫嫔前来请安,违者杀无赦?”简馨咋舌,“那宫里头的管事们呢?”

    每天来凤阳宫报禀这样那样事情的管事很是不少,萧奕该不会连这个也禁了吧?

    麦冬投以肯定的神色:“皇上后来还跟景公公说了,让宫里头的管事先去白妃娘娘和冷妃娘娘那边报禀,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景公公协商。”

    这是……要彻底架空她的权力吗?

    简馨当然不会这么以为,她就觉得兴许因为萧奕头一回当爹,才会紧张得这样草木皆兵。

    若是换了不清楚情况的人,怕是以为她这是被禁足在凤阳宫里了。

    横竖和禁足还真没啥差别啊。

    一想到未来的九个多月足不出户,还不能召见白妃她们前来唠嗑,简馨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她不过就是晕了两个小时,至于这样吗?

    “韩御医说了……”麦冬叭叭叭,“娘娘您因为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所以胎相有些不稳。”

    所以皇上才会那么紧张她们家娘娘。

    麦冬傻呵呵地乐着,“娘娘,您现在怀有龙嗣,就安安心心在凤阳宫里头养胎,就算是太后娘娘,也没法子召您过去伺候呢!”

    简馨这才又知道萧奕让除了她们几人外的嫔妃都给太后抄经祈福去了。

    顿时觉得她就是那么一晕,醒来天地已然改换。

    不过,能够突然回归咸鱼的日子,似乎也挺美妙。

    简馨不由得想起刚来穿过来那阵子被萧奕丢去涟漪宫的短暂又美好的生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

    从今往后,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条躺在凤阳宫的咸鱼?

    期限至少有九个月?

    omg!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有些兴奋地找不着北:“既然如此,那本宫便再睡会儿。”

    终于可以不被人打扰地睡个大觉,简馨觉得这样很可以。

    “无论谁来了也别打扰本宫。”

    “是,娘娘!”麦冬最是清楚简馨的性子,乐滋滋地替她下了帘子,“您好好歇息,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简馨当真就这样过起了咸鱼生活。

    然而不过小半日,她就发现了古怪。

    “本宫去园子里走走。”

    睡了小半日,到了傍晚时分,简馨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望着外头金乌西斜下的美好景致,起了遛弯的心思。

    然而麦冬却如临大敌般,伸开了双臂,拦在她跟前:“娘娘,不可!”

    简馨睨着一副老鹰捉小鸡模样的麦冬,眯起眼:“原因……”

    “韩御医说了,您胎相不稳,此时不宜操劳。”

    “本宫只是去园子里散散步,何来操劳之说?”简馨扶额。

    然而无论她好说歹说,麦冬都不为所动,到了最后,甚至要给她跪下了:“娘娘,麦冬求您了,您还是躺回床上去吧?”

    简馨:“……”

    不习惯让人跪拜的她只得挪回床边坐下,但依旧努力以理服人,“哪怕是胎相不稳,也不应该卧床不起,这样不易于身心健康。你去叫韩御医来,本宫要亲自问个明白。”

    大傍晚的,麦冬没把韩御医喊来,倒是萧奕难得地过来了。

    “朕听说馨儿想去院子里走走?”萧奕好脾气地哄着简馨,“韩御医说了,你胎相不稳,三个月前不宜多动。”

    可算来了个简馨认为理性的人了,她巴着萧奕把麦冬的无理控诉了一遍,随后道:“皇上,您觉得臣妾说得是不是有理?”

    “馨儿自然有理。”萧奕颔首同意,“只不过韩御医说了……”

    简馨窝在萧奕怀里瞪圆了眼:“皇上您、您……”

    怎么和麦冬一样油盐不进?

    而且连措辞都相同?

    就让简馨很怀疑两人是不是私底下对过口供。

    为了不让她离开屋子,至于每句话都把「韩御医说了」挂在嘴边上吗?

    重点是,韩御医人呢?

    叫他过来让她好好跟他理论一下!

    见简馨鼓着脸儿要见韩御医,萧奕只得投降。

    隔了不多久,韩御医终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娘娘并非不能出屋子,只不过胎相不稳,在安稳前最好卧床休养。”

    简馨终于知道萧奕和麦冬的底气是谁给的了:“意思是,若过上几天本宫胎相稳了,就可以出院子转转了?”

    “是的。”韩御医擦了擦额角的汗。

    成,那她就先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