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

    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他只觉满心都是无力感。

    他又怎会跟她计较这些。

    更不可能呵斥她大胆。

    他伸手点了点简馨的鼻尖:“你呢?看了白妃的脸当真毫无感觉?”

    简馨歪着头:“只觉得白妃很可怜,那些疹子一定又痒又疼。”

    “不觉得丑得不可入目?”

    “当然是不好看,但一想到是因为被人陷害,就不会有美丑的感觉。等韩御医治好了她的脸,一定还是像平时那样漂漂亮亮。”

    萧奕轻嗤一声:“平时也没见多好看。”

    要说好看,就他家馨儿最好看。

    后宫里其余的嫔妃,不过尔尔。

    那厢白妃宫里正闹得翻天覆地。

    冷妃得知了白妃的情况,趁着夜色过来一趟,望着景公公领了十数名侍卫翻箱倒柜地查找搜寻,不由咋舌:“你这是求到皇上跟前去了?”

    “我又不傻。”

    白妃睨她一眼,撩起面纱饮了口水,“皇上巴不得我受些磋磨,我是求去了娘娘那边,正好皇上在,所以安排景公公过来彻查。”

    “你平日张牙舞爪的……”冷妃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怎的没将宫里头的人清理干净?”

    “谈何容易。”白妃叹了口气,“当初进宫咱们每人只能带两名贴身婢女,其余人等都是宫中指派过来的。”

    哪怕是这三年多来剔除掉了些偷奸耍滑的,可要真是有心要做内鬼的人,又岂会那么轻易露出马脚。

    冷妃颔首:“正好趁这次机会清理一波,日后也省心些。”

    “你这话倒是有理。”白妃噌地站起来,“我去给景公公塞些好处,请他帮忙着些。”

    白妃风风火火,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时,冷妃还没喝完手里的茶:“景公公答应你了?”

    “那是自然。”

    虽然皇上不待见她,可谁要娘娘喜欢她呢。

    景公公这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才会暗自点了头。

    “你这脸……究竟怎么样了?”冷妃自打进来就见白妃蒙着面,对她的伤势略有好奇。

    白妃看她:“你要是想看,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言罢,也不等冷妃应声,她就轻轻巧巧地把面纱摘了。

    早前韩御医过来了一趟,已然为她的脸敷了厚厚一层白药膏,看上去其实不若在凤阳宫时可怕,不过瞧着还是颇为渗人。

    白妃拿出袖子里的手镜照了照:“现在看着没那么吓人。早前脸上全是疹子,好些还流了脓。”

    恶心得她自己都没敢多看两眼。

    冷妃无言:“该不会在凤阳宫时,你直接把你的脸给皇上和皇后看了?”

    “当然。”她那么惨,不让皇上和皇后看清楚了,岂不是白惨了?

    “呃……”冷妃不解地托腮,“女子向来注重容貌,你就不怕这幅样子把皇上和皇后给吓着了?”

    “这样效果才好啊。”

    瞧当时娘娘看了多心疼她。

    至于皇上,正好让他看看后宫有害人心思的人多可恶,把她好端端的一张脸弄得跟鬼一样。

    她本就没打算在皇上跟前邀宠,所以根本不在意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容貌问题。

    娘娘喜欢她就足够了!

    冷妃扶额,再次确定白妃的脑子异于常人。

    换了别的女子,怕是早就躲起来不肯见人了。

    偏生白妃不仅不躲,还直接找到了皇上皇后跟前去,大喇喇地露出来卖惨。

    两人闲聊不久,景公公那边已经有了查探结果。

    “导致娘娘脸长疹子的药粉全被倒进了小厨房的水缸里了。”景公公禀报道,“仔细搜过宫中各处,在一位扫洒宫婢的枕头底下发现类似的粉末,那名宫婢已然投井自尽。”

    “另外,还发现三个可疑的嬷嬷……”景公公压低了声音,将可疑之处以及嬷嬷的名姓报给了白妃,“娘娘可自信定夺如何处理。”

    白妃眼睛微亮,冲一旁的心腹宫婢使了个眼色,含笑致谢:“有劳景公公。”

    心腹宫婢送景公公出去,往他袖笼里塞了一个荷包。

    然而景公公却推了回去:“此事会上报给皇上和娘娘,不必如此。”

    言罢,匆匆而去。

    隔日清早起来,玉嫔才得知了白妃宫中昨夜的事。

    “什么?咱们安插在里头的四个人都被发现了?”

    “回娘娘……”宫婢应声,“给洗脸水下药的宫婢按照吩咐自尽,其余三人本是未露马脚,可不知为何今早白妃发了一通脾气,把三人全部给遣出了去……”

    “好你个白妃!”

    玉嫔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蹭地站起身道,“那些药怎么没把她的脸毒烂掉!”

    宫婢解释:“娘娘,按着您的吩咐下了重药,白妃洗完脸后便长满了红疹,而且还流脓了……如果一个时辰内没有用上合适的解药,她的脸便再无药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