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灏有这样的背景,换了谁都会去争争那个位置不是?

    她还以为楚灏是个母族落魄自幼就被欺负的可怜人,该不会其实只是把一手好牌乱打的傻子吧?

    只不过,到底相处一场有情分在,白妃也没在这关键时候埋汰楚灏。

    她忍住将目光投往帘子外头,低呼一声:“诶,梨水村到了。”

    众人往外望去,远远地可见一个村子。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梨水村?”简馨好奇。

    虽然萧奕和楚灏说了梨水村就在她们去樊城不远的路上,早前是路过过的。

    但他们并未停下来进村,白妃竟然能够知晓那还真是让人觉得惊讶。

    白妃指着村头笑道:“之前路过时候看到那一片梨树,树上沉甸甸地挂满了梨子,看着就很好吃。”

    语落,众人都静了静。

    怎么忘了白妃对各种果实毫无抵抗力这件事。

    马车行至村头,因为道路狭窄无法进去,一行人便下了马车往村子里走去。

    进了村口,楚灏拉住探头探脑张望的小孩子问道:“这村子里可有姓涂的人家?”

    “你找涂爷爷吗?”那孩子眨巴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楚灏,“涂爷爷在田里头呢,瞧,就在那边!”

    顺着孩子指引的方向,众人行了过去,迎面就见一个老爷子背着筐篓从田里走了过来。

    “外公?”楚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声狂奔过去。

    “灏子?哎哟!真是外公的小灏子哪!”涂老乐呵呵地看着楚灏,上下打量,“又长高了!”

    “外公,您怎么会在这里?”楚灏咧了嘴却笑不出来,看着身穿缝缝补补的破烂衣裳的涂老,一把将他后背的筐篓抢了过去,“您怎么离开了樊城?”

    涂老笑眯眯道:“说来话长,先跟外公回去。”

    他带着众人往村子里走,一路走一路走,直到走到村尾最破的一个屋子前才停下,推开吱嘎叫着随时能够会倒塌的栅栏门:“你外婆正在里头准备晚膳,外公去给她摘些新鲜的菜,你们今天有口福了。不用像外公昨个儿还只能喝菜汤!”

    众人:“……”

    白妃揪着简馨落在最后,贴着她的耳朵:“娘娘,您看出来了吗?他、那涂老他不就是……”

    不就是早前在城里头朝她们讨赏银的那个老乞丐。

    怎么会这么巧竟然是楚灏的外公?

    就感觉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猫腻。

    两人跟在后头进了屋子,各自在一屁股坐下去能听见声音的木凳子上小心地坐了,这才听涂老回答楚灏的问题。

    “今年刚开年的时候,涂家的产业就被打压得不剩多少,关门的关门,倒闭的倒闭,外公索性就都将家仆全部遣散了,带着你外婆躲到了这梨水村来。”

    “躲?”楚灏抓住了涂老话中的重点,情急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外公,咱们涂氏产业沿袭几代下来,怎会说没就没了?到底是躲谁?”

    “说起来就是一把泪啊……”涂老抹了抹眼角,哀叹了一声,“不怪你,你是外公的乖孙儿,不怪你!”

    楚灏一瞪眼,睁得圆滚滚的:“是他们动的手?太子还是二皇兄?”

    “不!都不是!没的事!”涂老连连摆手不愿多说,“难得你回来,好好陪外公吃顿饭,不说那些没意义的事!”

    涂老拉住楚灏看着,“只要你过得顺心,外公就欢喜!”

    楚灏急得红了眼:“外公您给我说说清楚这事……”

    简馨和白妃见状,相携出了屋子,往厨房走去。

    简陋的厨房里,楚灏的外婆涂老夫人正带着一个婆子做饭。

    刚才在堂屋见过楚灏,涂老夫人便红着眼睛到厨房来备晚饭。

    这会儿瞧着老夫人情绪平静多了,站在一侧看婆子做事,偶尔搭上把手。

    “哎,这厨房脏乱得紧……”见简馨和白妃过来,涂老夫人迎了出来,“还是回堂屋好些。”

    “我们就是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些忙……”白妃局促一笑。

    简馨在旁浅笑点头,用只有白妃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确定你会?”

    “这不闲着没事么……”白妃同样回以低声,冲着涂老夫人甜笑。

    涂老夫人摆摆手:“那可不成,你们都是贵客,哪有让你们帮手的道理。”

    毅然决然将两人赶出了厨房,涂老夫人才又回了去。

    两人站在院子中央,简馨若有所思:“你觉不觉得有些怪?”

    白妃歪头:“怎么怪了?”

    涂老和涂老夫人虽然住在这破土房里,两人穿着打扮也都是缝过补丁的破旧衣裳——

    可她就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觉不觉得楚灏的外公外婆跟这屋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