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则穿了一件紧身黑t和同色直桶牛仔裤,外面套了件宽大酷帅的牛仔外套,看上去分外的肃杀冷酷。

    他真的不热么!!

    这是窜进伊登脑袋的第一个念头。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尴尬地僵在那里,停了下来。

    他想扯下赛斯的外套。但……

    他看了看正含着一抹笑容朝他看来的乔普林,默默地又退了回去。

    能裹一点是一点。这样乔普林能少看一点是一点。虽然很大可能人家都看过了。

    伊登酸酸地想。

    六只虫简单地打了招呼,然后坐着高速电梯,直达目标楼层。

    s-d是近五十年来声名鹊起的新锐设计师品牌。它的创意总监德米和洛奥斯特大公私交很好。

    相同的审美品位是这两虫多年友情的坚实根基。这些年来,夏恩和劳埃德出席公众场合的礼服基本都由这只雌虫承包了。

    而不管这对夫夫穿什么,几天内,s-d的同系列和其他品牌的相似款就会畅销一空。

    网虫们天天嚷嚷着让s-d给夏恩和劳埃德付巨额代言费。对此,德米公开回应,他早八百年就想夏恩和劳埃德当自己模特,无奈不缺信用点的公爵阁下从来都是一口回绝。

    幽默风趣的德米是伊登很喜欢的叔叔。他可以为此作证。

    因此,在赛斯提出要选礼服时,伊登直接指定了地点。

    在这里,他可以尽量缩短挑选的时间。同时又不用担忧心烦意乱什么也找不出。这方面,他可以完全信任德米。

    他没想到德米会晚到。

    于是,他只能被迫困在这间屋子里,和赛斯大眼瞪小眼。

    乔普林和布莱恩在角落聊着社会时事。时不时地,能听到雄虫欢快的轻笑声。

    卢锡安和诺里斯在另一边嘀嘀咕咕。好几次投来关注的视线,让伊登倍感压力。

    他和赛斯……周围的氧气一定被抽空了,不然如何解释这如坟墓一样的死寂,和他喉咙里弥漫着的……

    饥渴难耐的焦灼。

    伊登刚开始是低着头的。后来他告诉自己,他抬头只看一眼。

    然后这一眼,便持续到了现在。

    一周多没看到赛斯,再次注视对方时,伊登惊讶于那铺天盖地的陌生感。

    雌虫又瘦了。眼窝深陷、眼眶青黑、双颊的骨感和下颌线连在一起,像一把锋锐的刀。

    他和自己记忆中暖暖和和、软软绵绵的小雌虫完全不一样了。

    伊登切实的用手触摸过布料下的隆起的精实肌肉,用唇吻过那宽阔的肩膀和胸肌,用臂膀丈量过他腰背的弧度和热度……

    那会他讶异于赛斯体型上的改变,却没有真切的意识到雌虫从里到外的不同。

    直到这一刻。

    直到他和乔普林站在一起。他看起来那么的帅气性感,让他的心为之砰砰跳动。却也那般的陌生疏离,让他恍惚之间,忘记了那个名字。

    “伊登……”

    赛斯低哑的嗓音响起。

    该死的,他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无助?

    一定是错觉!错觉!

    伊登压制着自己内心为这简单一个称呼唤起的拥抱冲动。但是他没法移开视线。

    赛斯似乎有同样的困惑。他直直地看过来,眉头微皱、咬着下唇,是“纠结犹豫”和“困惑混乱”的赛斯表情。

    雌虫的目光贪婪、饥渴、狂热,仿佛燃烧的紫色火焰,将他的思维拖入半恍惚的状态。

    伊登猜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的视线久久地交缠在一起。

    “伊登……”

    赛斯又叫了一声。他无意识向前倾身,本能地想去触碰雄虫放在膝上的手。

    伊登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只是一动不动,盯着雌虫淡色的下唇上被对方自己咬出来的小口子,静静等待着,在脑海里想象几秒后用舌尖扫去丝丝血痕时尝到的铁腥味。

    “不好意思,伊登少爷,让你们久等了。”

    半透明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一只瘦高、打着唇钉的短发雌虫踏进接待室。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德米微笑道。

    屋内的六只虫同时看向他。

    没虫回答。气氛十分古怪。

    呃……他是打断了什么吗?

    为什么这些目光里会有责怪和恼怒?

    ***

    “德米!”

    伊登快步上前,得救般地给了德米一个拥抱,搞得雌虫一脸莫名。

    他们之前可是有更长时间没见面,也没见这害羞内敛的小雄虫哪次这么激动?

    德米拍着伊登的背,慢慢将对方放开。然后他用沉浸社会的多年老辣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房间内其他五只虫。

    赛斯和卢锡安他认识;乔普林、布莱恩、诺里斯则是新面孔。想来是伊登在学校里的朋友。

    三雌三雄。刚好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