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桑岐:呵呵,梅开二度。

    微生:……你谁?

    下一章恢复隔日更啦,老迢给所有留评投雷营养液的大可爱比心!!

    全文二波抓虫g,看到有修改就是在抓,会持续几日,忽视就好。

    第87章 心扉

    相辜春端起碗,将熬成棕褐色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药汁极为苦涩,隔了扇门闻到都会觉得舌根发麻,况且是这样一口喝完。

    饶是相辜春能忍,也还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整条舌头都苦僵了。

    薄紫衣正襟危坐,抬手将棋盘上的黑子敛回罐里,绾色衣袍层层铺开,长发披散,又以同色束带在发尾绑了个结,额间坠有一枚玲珑玉。

    这一身下来使他整个人仙气飘飘,如同神仙端坐云端。

    不过如果他不是右手捻棋子,左手拿了片甜瓜,他的仙气还能更充裕些。

    一旁坐着的周明归更是直接,抱着半个瓜用勺子挖着吃。

    他稍一探头瞅了眼棋盘,惊讶道:“和了?”

    相辜春棋艺一般,学下棋只是为防阵法中有棋局阵嵌套,故而哪种棋都懂一些,还记了不少古法棋谱,但鲜少与人对弈。

    而薄紫衣与他半斤八两,在春祁相见欢楼中琴棋书画皆要精通,不过他主擅在琴,遇上风雅的客人通常是人家在那里对弈调情,他在一旁抚琴助兴。

    “噫,你们这下的也太……额,当我没说……”

    周凌在两道整齐望过来的目光中欲言又止,缩回去继续吃瓜了。

    周明归的棋术能与严远寒来回三五天不结束,薄紫衣和相辜春这盘在他眼里简直是大型菜鸡互啄现场。

    离谱的是这两臭棋篓子也不求个胜负,下不下去了就和棋,往往一方提出另一方便会欣然应允。

    相辜春放下瓷碗,也逐一回收白子,周明归不赞同地看着他干净的碗底,道:“我说你成天喝这种凝神静气的药做什么,用药还用的这么重,明明念清心诀也是一样,还是说你有啥瞒着我们?”

    “清心诀用来醒神无妨,但论温和持久,还是我们凡间的汤药更胜一筹。”薄紫衣将那甜瓜咬了一口,瞥了眼周凌,“你要是愿意喝,我也给你开。”

    “别了别了,我宁愿去琢磨那个阵法也不想喝这个。”周凌抱瓜求饶。

    相辜春压了压舌根的苦味,道:“封邪大阵的灵力流通我昨日试过,应当是没有太大阻碍,邪流流向地脉薄弱处,如江河东流入海,媒介所需的转化符文含山正在着手,且已有了成效,不过对地气调度的阵法还需要大量修士辅助。”

    提到这个,周凌便收起了不正经,薄紫衣更是面露肃然。

    “做到这些在现今的修真界也并不困难,只是唯有一点,这封邪大阵毕竟还是阵法。”

    相辜春凝神道;“何况所要承载的是太古灭邪这种程度的灵力,届时仙庭真仙在阵中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一旦邪流涌来,还未发动转换,他们也许就已经被邪气吞没。”

    “护阵。”薄紫衣说:“而且法器不可行,人间龙骨地脉有三节,三处封印必然回响,一旦一方出现差错,封印就会无法发动。亦或是邪流失控,全数涌向空洞处,那么四方地界会顷刻间被腐出一个大洞,即便可以修补,此间灵气也会急剧逸散。”

    他得出结论,“要以人护阵,如若真的出现意外,还可以用封锁类阵法暂缓一二。”

    周明归也道:“我们还剩下四位真仙,一旦哪里出了意外,这第四位也能及时驰援。”

    相辜春点了点头,问道:“南界魔族之事商议的如何?”

    这件事归太清宗管,周凌道:“那魔主没什么意见,只提出此后他们居于南界时需与一般修士被同等对待,但他们不参与南界治理,并且在其余三地不杀有通行令牌的魔族的契文,依然要延续。”

    “以后这人间和修真界便唤作四方界了。”薄紫衣忽而道。

    “四方界。”相辜春颔首,“便是四方界了。”

    周凌颇为感慨,他是从上修界下来的修士,心中更是百感交集,道:“四方界,也挺好的。”

    含山代掌门相辜春、太清宗准宗主周凌、帝子降兮镜君薄紫衣各自将四方界在唇齿间念了一遍。

    这轻飘飘的词眼却是千万生灵的分量。

    三人就大阵一事再度商讨了半个时辰,且约好改日再模拟灵力走向和可能出现的意外。

    待到真正停歇时,屋外已挂了一轮下弦月。

    薄紫衣明日需前往东边告慰亡者以歌招魂,周凌则会一道去那里帮助灾后重建,于是便索性在含山住下,明早直接启程往东。

    “对了,还有一事。”薄紫衣起身时道:“前日你那师弟桑岐来帝子降兮求卦,用的是相掌门从前的旧物交换。”

    “师尊的旧物?”相辜春皱眉道:“为何是师尊旧物,他求的什么卦?”

    “你这问的,我好歹也是帝子降兮的人,不可相告。”薄紫衣顿了顿,道:“不过能说的还是有几句,虽说相掌门的东西给他了便是他的,但那物件也是相当珍贵。我师尊本不愿帮他算才提出这个交换的要求,谁知他真的给了出去,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卦。”

    “师尊特地让我来提醒含山代掌门——”

    话未完薄紫衣却是消了声,他目光落向屋外一只落在梅树上的麻雀,只一瞬便收了回来,却道:“天道垂目,勿种恶因。”

    他用长袖遮住案几上的留字,只见他以水灵写道:提防此人。

    微生在峰上养了一日的伤,再度启程出发时正是当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