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有一个人抱住他,安抚似的摸着他的后脑勺,嗓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我在。”

    那是他的alpha,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许沉感觉自己的心里动了动,就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样。

    出于直觉或者出于本能,许沉觉得自己是爱他的。

    好累,感觉要思考不过来了。

    在他怀里休息一下吧。

    许沉抬手搂住他的腰,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二章

    ……脑袋疼。

    许沉睁开眼睛,看到了医院的天花板。

    又是醒来之后在医院。

    “哥,”旁边的许寂见他醒了,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沉皱着眉,没有回答他。

    他记得他被莫名其妙绑架了,然后……

    “哥你说话啊,”许寂一脸紧张,“你别吓我。”

    他好像想起来点儿什么东西……

    许沉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拉着许寂就劈头盖脸地问:“阮修慕呢?!”

    “哎哥,”许寂吓了一跳,觉得他哥挺中气十足的应该没事,“你想起他来了?”

    刚刚蹦得太猛,许沉感觉一阵头晕,缓了好一会儿才骂了一句:“操,那个逼……”

    啊,看来是想起来了。

    “他说他去办事了,待会儿就来,”许寂说,“他没事,手臂被子弹擦伤了而已,倒是你晕了挺久的。”

    “你醒啦?”一个护士走进来,见他醒了便说,“我去给你叫医生哦。”

    头疼的余韵还在,许沉捏了捏鼻梁问:“小愿呢?”

    “在温伶家,”许寂说,“放心吧哥,现在最不让人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没事,”许沉端坐在那儿,老佛爷似的摆了摆手,“给阮修慕打电话,叫那个逼现在立刻马上跪到我面前来。”

    许寂心惊胆战地打了电话。

    惹谁不好偏惹他哥。

    医生进来问了他两句情况,告诉他下午去做个检查。

    “哥,”许寂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你真没事?”

    “要真有什么事的话,”许沉摸着肚子说,“就是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啥吃的呗。”

    许寂:“……”

    许寂简直要败给他哥了:“你想吃什么?”

    阮修慕来的时候,许沉正好吃完自热火锅里的最后一块肉,满足地叹了口气。

    火锅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阮修慕觉得他们家oga挺神奇的,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的绑架,现在就坐在这儿淡定地吃自热火锅。

    许寂麻溜地收好垃圾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瞪阮修慕那个逼两眼。

    “小的给您请安了。”阮修慕看着他觉得好笑,说。

    许沉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感觉有好多话要跟他说,但如今又无从开口。

    “怎么?不认得我?”阮修慕笑笑,在床边坐下来。

    “不认得。”许沉撇撇嘴,硬邦邦道。

    “你老公都不认得?”阮修慕伸手想拉他,却被他拍开了。

    “我以前出了车祸,撞坏了脑子,你不知道啊?”许沉瞪着他说,“你谁啊?忘了。”

    阮修慕失笑,心想这几年他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会怼人。

    “生气呢?嗯?”阮修慕放软了声音哄道。

    “谁生气啊?”许沉低头揪着衣摆,用大拇指擦着滴在上面的一滴油,声音黏黏糊糊地嘟囔道,“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宝宝,”阮修慕说,“我回来了。”

    许沉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微微噘着嘴,更像是在撒娇:“我多稀罕你回来似的。”

    “你当然稀罕,”阮修慕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贴着他,“你最稀罕了。”

    “你走开。”许沉推开他,下床就要走。

    “宝宝,”阮修慕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脖颈间用力嗅了嗅,“我好想你。”

    许沉感觉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他就像一个虔诚的赌徒,赌上自己的一辈子,赌他会回来。

    他孤注一掷,但毫无胜算。

    他从来没想过赌输了会怎么样。

    大不了什么都没了。

    “宝宝,以前我不够强大,抱歉没有保护好你。”阮修慕说,“但现在我有能力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相信我好吗?”

    阮修慕喊的宝宝是全世界最温柔的情话,无时不刻都可以让他沉沦。

    “你转过来,”阮修慕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他手上,“这个给你。”

    “什么呀?”许沉低头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个戒指,整个人都顿住了,好一会儿才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

    “你干嘛呀?”许沉感觉自己就要哭了,尾音带着点颤抖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