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咳咳……”苏卿云的声音嘶哑,才开口便忍不住咳出声。

    “先别说话。”陆长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不热啊。

    “喉咙痛吗?”

    “嗯……”苏卿云点点头,又轻声道:“头有点疼,身体使不上劲。”

    “咿呀……咿呀!”

    这时,二宝也醒了,蹬着他的小短腿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一翻身,看到爹爹和姆父,手脚并用爬过去。

    “爹爹……”

    如今已是八月下旬,二宝也快九个月大了。

    经过陆长戈坚持不懈的努力,二宝已经会喊他爹爹。

    “二宝醒了……”苏卿云偏头看过去,勉强笑了笑。

    “先躺一会儿,待会儿吃完早饭就去看大夫。”陆长戈看了一眼爬过来的二宝,回头对媳妇说道。

    “嗯。”苏卿云躺在被窝里,点头道。

    “父父!”二宝看到他姆父,前进的方向一转,直接朝他姆父那边爬过去。

    陆长戈伸手将小崽子截胡,把他抱到床尾。

    换完尿布,陆长戈往他手里塞了个奶瓶。

    二宝坐在床上,两手捧着奶瓶咕咚咕咚,终于安静下来了。

    处理好二崽的事,接下来就是团子。

    陆长戈出去没多久,端着一盆热水回来。

    热水放到一边,陆长戈将药酒拿出来,然后把团子抱到床尾,掀开衣服露出腰的位置。

    看到哥哥腰上发黑的青紫,二宝拿开嘴里的奶瓶。

    “锅锅……黑黑!”二宝小手指着哥哥,奶声奶气道。

    “哥哥不黑。”团子听到弟弟的话,出声辩解道。

    “黑黑……”

    陆长戈将药酒倒到掌心,两手搓了几下。

    揉搓之前,陆长戈出声提醒道:“爹爹要擦药了,疼就喊出来。”

    “……好。”团子应道,小脸开始紧张起来。

    团子才三岁,骨头软,陆长戈就是想用力揉散瘀血,也得注意着点收力。

    揉搓的力道从一开始的轻缓,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加重。

    另一只手还要扶着团子的腰和肚子。

    力度加重后,团子疼得泪眼汪汪的。

    “呜呜……爹爹我疼……”

    “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陆长戈说着,一点一点将发黑的地方揉搓开。

    看到哥哥哭了,二宝以为是爹爹在打哥哥,急忙爬过去。

    “锅锅……爹爹……打。”

    苏卿云撑着手坐起,抬手招呼二宝过来:“二宝,过来姆父这里。”

    “父父……锅锅。”二宝停下,回头看看姆父,又看看哭得好可怜的哥哥。

    “父父……爹爹……坏!”二宝小手指着爹爹,嘟起小嘴巴奶声奶气道。

    “爹爹怎么坏了?”苏卿云掀开被子挪蹭过去,将二宝圈到怀里,以防他再去捣乱。

    “爹爹……咳咳……爹爹在帮哥哥擦药呢。”苏卿云笑着解释道。

    “药药……”

    “对,哥哥腰疼,擦了药才能好。”苏卿云指着团子发黑的腰,跟二宝解释道。

    别看二宝只有九个月大,但大人说的话他也是听得明白的。

    也不知道这聪明的脑袋瓜是遗传谁的。

    用药酒揉了一遍,陆长戈又将泡在热水里的巾布拿出来。

    拧干水再展开散散热,随后折成合适大小敷在团子的腰上。

    “爹爹,烫烫……”团子动了动腰,想要躲开。

    “待会儿就不烫了,再等一下。”陆长戈弯着腰,轻轻按压巾布。

    用热毛巾敷了三次,陆长戈拿了块干布擦掉上面的水,然后才把衣服拉下来。

    “好了,起来吧。”

    听到爹爹的话,团子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腰。

    “不疼啦!”团子仰头一脸惊喜道。

    敷完腰,陆长戈又将他的左袖卷起来。

    团子昨天被人拉扯着想要带走,那老婆子手劲也是大,整个手臂没一处好的。

    擦完药,客栈小二也将早饭送上来了。

    接过早饭,陆长戈顺便问他医馆的位置。

    “咱们边关没有医馆,只有大夫。内城的女大夫住在扬风馆,她的医术不错,且对去看病的患者一视同仁。”

    扬风馆?

    陆长戈皱了下眉,又问:“还有其他的大夫吗?”

    “有,不过那位大夫住在外城,听说以前是京城里的御医,不知得罪了宫里的哪位贵人,被流放到这儿来了。”

    客栈小二抬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客官,却看不出他的想法。

    “客官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外城看看,那位大夫应该是住在第六小巷,房子前面有一棵枯树。”

    “嗯。”

    陆长戈关上屋门,端着早饭进去。

    吃完早饭,陆长戈拿出背带将二宝背在身前。

    团子还有些低烧,小短腿软得也走不动路,陆长戈把他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