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瘦弱少年倒退一步,眼神闪躲,脸上有些拘谨。

    实在是他们哥俩现在的区别太大了。

    一个像富家少爷,一个是奴仆小厮。

    坐在大黑背上的团子,也听到了这个大哥哥在喊他姆父哥哥。

    团子仰头,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看。

    一旁的苏伏云被疑是他外甥的小孩盯着,脸色越发不自然。

    “你们认识?”一旁的徐大夫听到,视线在他俩身上转悠了好几圈。

    “不……”

    “认识。”苏卿云点点头。

    “那行,你弟他欠了我三十五两银子,你既然是他哥,那就帮他还了吧。”徐大夫说道。

    “徐大夫我又不认识这人,你可别随便找个人就当冤大头!钱我会还给你的!”说完,瘦弱少年直接就跑出去了。

    “看来,你这弟弟还挺会替你着想啊。”徐大夫说罢,低头写药方,却也没再提还钱的事。

    苏卿云听到,也只是笑了笑,但看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徐大夫,刚才那人住哪儿?”陆长戈突然出声问道。

    “巧了,就在我家对面。”

    两人一问一答说完,便也没人再出声。

    徐大夫写完药方,收笔。

    “你夫郎这病是情绪大起大落而致,之前是不是在水里泡过?”

    “对。”陆长戈点点头道。

    “冷水泡太久对哥儿的身体不好,以后注意点。”徐大夫叮嘱道。

    “嗯。”

    “还有谁要看病?”徐大夫扫了一圈,将视线放到坐在大狼狗背上的团子身上。

    “这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闻言,陆长戈将团子抱过来放腿上,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徐大夫把完右手,又让他伸出左手。

    然而袖子一撸,就看到了小孩手腕上的一圈青紫。

    霎时间,徐大夫看向陆长戈的眼神就变了。

    “这孩子虽是个哥儿,但也没必要打……”

    “没打,这是扬风馆那老婆子抓的。”陆长戈黑着脸说道。

    听他这么说,徐大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

    然后继续把脉。

    “有点发热啊……”

    “嗯,昨晚吃了药,今早温度降下来了。”陆长戈回答道。

    “那行,继续吃你那药。”徐大夫点点头,“他是不是也泡过冷水了?长时间在阴寒的地方待过?”

    “对。”

    “这段时间注意保暖,仔细养着,羊肉、牛肉、红枣这些补气的食物也尽量让他多吃点,养个一两个月就好了。”徐大夫收回手,看向面前的男人。

    “还是之前那句话,哥儿尽量不要受寒,这对他们以后没好处。”

    “嗯。”陆长戈点点头,又将背在身前的二宝放下来。

    “您再给他看看。”

    “咿呀?”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二宝睁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看过去。

    “孩子几个月大了?”徐大夫拿过二宝的小手,小心摸脉。

    “再过几天就满九个月大。”一旁的苏卿云回答道。

    “恩……”徐大夫应了一声,仔细听脉。

    “你们一家……怎么都泡过冷水啊?”徐大夫紧皱眉头,直接拉过陆长戈的手把脉。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发了大水,然后在山里避了两个多月,坐竹排离开的时候掉下断崖瀑布,然后就顺着水流来到这里了。”苏卿云解释道。

    “行吧,你们也算是福大命大,待会儿给你们开点药。”

    徐大夫收回手,又拿了张纸写药方。

    “徐大夫,刚才那人缺了什么药?”陆长戈将二宝重新绑在身前,出声问道。

    “玉鸣香,怎么?你要买?”徐大夫闻言,抬头看向他。

    仿佛像是重新审视一般,这人看着冷漠无情的,难道只是表面冷漠?

    一旁的苏卿云愣了下,也偏头看过去。

    “有种子吗?”陆长戈没回他的问题,又问道。

    “你要种子干嘛?这玩意儿两年才生,等你种出来人都用不到了。”

    “这东西听着挺值钱的,种点补贴家用。”

    徐大夫:“……”

    最后,陆长戈还是从徐大夫那里拿到了他打发给他的两颗种子。

    抱着媳妇拎上药包,陆长戈带着大黑团子离开徐大夫家。

    徐大夫对面那家,只有两间屋和一处小院子。

    院子里翻有菜地,可惜这里常年没雨,长出来的菜也蔫蔫的。

    “要过去看看吗?”陆长戈抱着媳妇,低头问道。

    “可……可以吗?”苏卿云有些犹豫道。

    他是知道他相公讨厌麻烦的,而且自己被带回家的第一天,他相公就说了带他回来的最初原因。

    没有家人,不用应付亲戚。

    “为什么不可以?”陆长戈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