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心里十分不喜欢沈晔,诚然沈晔读书多,可你读的好你读自己的书便是就,干什么动不动就摆着兄长的架子说他玩物丧志。要是真是兄长为他着想便算了,可他是踩着他给他沈晔上路。

    当然他沈黎不是以德报怨之人,从前沈晔敢说他训他,他就敢背后阴他,不过那一起都比不过能在沈晔最在乎的仕途上压他一头。

    “唉,芝芝,你知道沈晔是哪里惹到爹爹了吗”沈黎又问。

    “二哥你就别管大哥如何了,你好好在神器营办事。”

    沈黎颔首:“你二哥我当然会好好办事呢,沈晔还要三年才能科举,即使命好中了进士,也不过六七品翰林,你二哥我争取在这几年升升官,做到三四品的位置。”

    沈晔黑着脸,站在窗口听着房里的笑声,再也忍不住,拂袖怒去。沈芝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问是谁来了

    小厮看了眼远去的背影低声回道:“是大公子来了又走了。”

    沈芝蹙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沈芝无奈地看向沈黎:“二哥,你说他听见多少了。”

    沈黎笑的无所畏惧:“听到就听到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芝见沈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想起沈晔阴沉沉的目光,总觉得不太放心。

    “二哥,你这几日注意安全。”沈芝提醒道。

    “注意安全”沈晔好奇道,“你不会是怕沈晔会想对我做什么吧”

    沈芝没明说,不过那眼神,倒是告诉了沈黎她的顾虑。

    沈黎不以为是,他和沈晔在不对付,可到底是亲兄弟,总不能置他于死地吧。

    没想到的事,沈晔的确不想置他于死地,他只是想毁了他的手。

    沈黎有五天假,在家里待了五日,第六日便卷着包袱回神器营里去了,神器营在郊外,沈黎熟悉路程,都是自己骑马过去,出了厂城门往南二十里,便是神器营的位置。

    差不多距离神器营还有十公里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群黑衣蒙面劫匪。

    沈黎练过武功,可武功泛泛,对面是四个出手利落的劫匪,沈黎没抵挡一会儿,就见蒙面人手中的刀子直刺向他的右手手腕。

    沈黎往旁边一躲,躲开了,另外一刀又从另外一边刺了过来。

    眼看避无可避,幸好就在这时,一个侍卫从天而降,帮沈黎挡开了这一刀。

    沈芝正在房间里绣花,她不喜欢绣花,可这个花是她嫁衣上的花,她兴致勃勃的想自己绣上一些。

    正绣着花叶,突然月桐急切地跑了进来:“二小姐,不好了,二少爷去神器营的路上遇见了盗匪。”

    什么

    尖锐的绣花针刺破指腹,沈芝白着脸问道:“那我,我二哥”

    “二少爷没大事,只是擦破了些皮,有些狼狈,现在被人送了回来。”沈芝松了口气,连忙往沈黎的院子去。

    她去的时候沈黎正在对安国公说当时的危险:“爹,差一点,差一点那群人就废了我的手了。”

    没了手对他意味什么他再也去不了神器营,也别说制造什么新的火器了。

    “爹,你可一定要查出来时谁有这么毒辣的心肠尽然要害了我。”

    安国公心有余悸地点头,当下就吩咐身边的管家去找京兆府报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沈芝在门口听着沈黎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才确定他没受重伤,喘了两口气。

    恰好这时,沈晔像是一阵风从她的旁边直直闯进沈黎的卧室,沈芝忙跟进去。

    只见沈晔的目光先在沈黎身上打量过,沈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双手没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对,失落。

    沈芝确定她没有看错。

    这时,又见沈晔望着沈黎旁边站着的身姿笔挺的壮年男子,眉头死死地皱了下。但很快,脸上就带了笑:“就是这位好汉救了家弟”

    沈黎跟着点头:“就是他,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今日恐怕我就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壮汉身上,只有沈芝紧紧地观察着沈晔。

    壮汉施了一礼:“沈大人不比如此客气,在下也是听从将军的命令保护于你。”

    “将军”众人一愣。

    沈芝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只见壮汉目光炯炯,脊背笔直,不像是普通人。

    “在下是受顾将军的吩咐,保护沈大人的。”

    顾浔

    沈黎连忙问:“顾浔表哥怎么会想着保护我”

    “沈大人新研制的红长炮对外族人来说可是大敌,顾将军担心有人会因此对你出手。”这个理由合乎常理,沈黎和安国公同时舒了口气,安国公更是长叹道,“浔哥儿果然是最为细心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