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琏心里嘀咕,你是沈燕燕的朋友,我不认识你。

    王树荣说:“你们沈家还缺钱,让你出来打工?”

    “我缺。”沈琏十分诚实。

    但王树荣不信,而是来回打量他,自己琢磨出了答案,“沈燕燕让你来的,是不是?”

    “啊?”

    王树荣挠了挠头发,表情有些急躁不耐,但又透着丝喜悦,“她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和那帝都小白脸混在一起?靠,这臭丫头真就把老子甩了,女人都是看脸的生物!”

    沈琏不敢轻易回答,王树荣有暴力倾向,要是他说得不满意王树荣让所有人来打他,他就死在这了。

    沈琏绷着脸,说:“我不知道,我要去别的地方找了。”

    “干嘛,我没说不要你。”王树荣眼睛一瞪。

    前台说:“老板,你想留他?他未成年啊。”

    “未你个头,他是我前女友的哥,比我都大。”王树荣说,“你就留在这,礼拜六到礼拜天,早上八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中间有休息管饭。”

    “啊?”沈琏傻眼,感到莫名其妙。

    “阿g,等下你教他要做什么。”王树荣一脸自得,仿佛自己做了个精妙的决策,“沈燕燕想摆脱我?哼!”

    沈琏:“……”

    周末,文叶烟瘫在家里,捧着平板看金融网课。

    “笃笃。”敲门声。

    文叶烟心不在焉:“嘛呢?”

    纪老太太推门进来,看见他陷在被子里还翘着脚,换下的衣服扔一地,简直受不了,“别把我的房间住成狗窝。”

    文叶烟“汪”了一声,非常没脸没皮。

    纪老太太顺手帮他捡起衣服,说:“邻居家送了个自己做的蛋糕,我们两个吃不完,小沈不是喜欢吃甜的吗?你叫他过来一起吃。”

    “小沈?谁啊?”文叶烟说。

    纪老太太一堆衣服砸他脸上,“你再给我骨头那么软,就给我到外面站军姿。”

    文叶烟姿势没变,木头人似的,声音也没起伏:“别啊。”

    纪老太太懒得看他,留下一句:“最近跟魂丢了一样。”

    文叶烟终于有了反应,直挺挺坐起来,认真反驳:“没丢。”

    纪老太太已经走了。

    文叶烟用力揉了揉头发,稍能成型的短发被他揉得一团糟,他望向窗外,花园茂盛明媚,一派生机。

    他只觉得……好无聊。

    这一刻,文叶烟仿佛才发现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虽然宁静、散漫,却不是他想要的。他向来追求自由、挑战。

    他是不是该……

    “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是个帝都来的陌生号码。

    接听。

    “你好。”文叶烟说。

    对方沉默。

    文叶烟懒散道:“不说话我就挂了。”

    “慢着。”对方开口,是个女孩的声音,清软动听,“我只是再听到你的声音,有些恍惚。”

    “哦?”文叶烟知道是谁了,语气倒还是温和,“我以为你会高兴,人渣前男友被流放边疆什么的。”

    “你!我当初没想过会变成这样。”被戳到痛处的反而是她,徐睿凝。

    “不管怎么样,今儿您怎么找我了?”文叶烟懒洋洋的。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知道你过得如何。”徐睿凝又恢复了矜持。

    “挺好。”文叶烟说,“吃得饱穿得暖。”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徐睿凝问。

    “问这个……想我了?”文叶烟闷笑着说,没个正经,就是这样才总让人误会。

    “要是我说是呢?”

    “您别介。”文叶烟翻了个身,“不合适。”

    “你真的又有新人了?”徐睿凝说,“那赵梦思算那回事儿?”

    赵梦思?文叶烟被问倒了,寻思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当初他和徐睿凝分手后正打算在一起的下任,但他被文瑞平那老头儿发配到这儿来,也就没了结果。

    “有缘无分咯。”文叶烟不甚在意道。

    “你真在那边又谈了一个?”徐睿凝语气有些古怪。

    “消息够灵通的。”文叶烟说。

    徐睿凝哼了声,“还是老样子,到处沾花惹草,玩弄别人的感情。”

    文叶烟“啧”一下,“这话说得,好像咱俩你才是吃亏的那个。”

    “不是吗?”徐睿凝提高了音量,掩饰自己的委屈,如今还念念不忘的是她。

    “睿凝啊睿凝。”文叶烟仰躺着,举起手,修长漂亮的手指在半空描画,仿佛在编绘一出好戏,“你要是干脆利落,说放下就放下,对我不留一丝情面,那我就是惦记的那个。可你这样,就不好玩儿了。”

    徐睿凝久久地沉默。

    文叶烟听到外边开关门的声音,好像有谁来做客了。

    该不会是老太太嫌他墨迹,自己把沈琏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