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走了。

    文叶烟不敢相信,又咳嗽起来,他接连遭受了两次抛弃,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飞跃网吧。

    “我泡面呢?老板还没到我……哦已经泡好了,也不说一声,嘶溜。”

    送完泡面,沈琏又捧着饮料挨个送,饭点时间大家都饿了,沈琏忙上忙下。

    好不容易做下来,手机又在嗡嗡地响。

    沈琏接起来,传入耳中先是快断气的咳嗽声。

    大概咳了有半分钟,才是文叶烟又喘又虚弱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沈琏捂着手机,小心地说。

    “过来陪我。”文叶烟哼唧道,期间又咳了一声。

    沈琏问:“你被辣椒呛到了?”

    文叶烟:“……”

    “我发烧了!发高烧!都快死了!你再不过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文叶烟发泄了一通,不给沈琏说话的机会,把电话挂了。

    沈琏诧异地看着手机,能喊得那么气壮山河,哪里像是要死的样子?

    不过今早他起床的时候,文叶烟的确烫呼呼的。

    有点不放心。

    于是沈琏起身走到前台帘子后的里间,里头也放着一台电脑,电脑后王树荣一手夹着烟,一手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魂都被吸进屏幕里。

    “王老板。”沈琏扒在显示器上叫道。

    王树荣不经意间抬眼,看到显示器上多了颗脑袋,简直像电脑里爬出的鬼!

    “呜哇!”王树荣惊叫了一声,烟灰烫到了手指,“你没事装鬼吓人啊?!”

    沈琏十分淡定,“王老板,我想请两个小时假。”

    就这么会儿乱子,王树荣已经被杀了,他骂了一声,说:“请假干嘛?”

    “有人生病了,去看看。”沈琏说。

    “谁生病了?”王树荣眼睛一亮,“沈燕燕?”

    “不是,我的朋友。”沈琏说着,语气不由雀跃,他也是有朋友的呢!

    “哦。”王树荣没劲了,“请假扣你工资。”

    “啊……”沈琏蔫了下来,“扣很多吗?”

    王树荣看他萎靡的表情,比起日常的面无表情,倒是生动了不少,便好心不逗他了,“看在你初犯,先不扣,去吧,记得回来。”

    沈琏感激地点头,跑走了。

    王树荣感慨,以前没发现,这小子挺可爱的。

    再看灰下去的显示屏,他的队友把他喷得垃圾都不是。

    王树荣:“……”妈的沈琏!

    沈琏花了四十分钟赶回到文叶烟家,发现这里门都没所,一推就开了。走进去,家里一片寂静,沙发上团这一床被褥,被褥里一只手吊在外面。

    很有一种凶杀现场的氛围。

    沈琏走过去,戳了戳那只手,凉飕飕的。

    不会真死了吧?

    沈琏神色惶恐,把被褥掀开,文叶烟那张俊秀的脸露了出来,他皱着眉,想把自己缩回去。

    还活着。沈琏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温热的。

    文叶烟睁开了眼,喃喃问:“几点了?”

    “一点。”沈琏答,“你还好吧?”

    “你觉得呢?”文叶烟坐起来,睡衣的扣子开到了第三颗,动作时隐约露出苍白精致的锁骨,活脱脱一病美人。

    “你一大早失踪,姥姥也丢下我潇洒去了,咳咳。”生病很影响他的心态,他自暴自弃地说,“你们都巴不得我死了算了。”

    “不是的,我有事情。”沈琏干巴巴地说。

    “比我重要?”文叶烟斜他一眼。

    万幸,沈琏这时候明事理地摇头,为自己挡去了一灾。

    “这还差不多。”文叶烟说,“抱我回房间,给我煮糖水。”

    沈琏答应下来,文叶烟朝他张开双臂,他也认真去抱了,结果被病号抱个满怀,整个人不得已陷进去,起都起不来。

    “喂。”沈琏拍拍文叶烟的胳膊。

    文叶烟的脸压着沈琏的发顶,闷闷地笑,“傻孩子,想抱得动爸爸,还早八百年呢。”

    把沈琏给气得。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起来,沈琏绝望的发现哪怕文叶烟生病了,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胡闹中文叶烟鼻子稍稍通了些气,闻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没、没有吧。”沈琏忐忑,网吧里带出来的味道应该消干净了的,文叶烟真是狗鼻子。

    “我给你煮糖水。”沈琏趁机溜走,赶忙给自己上点甜味糊弄过去。

    所幸文叶烟喝了糖水,安分了不少,沈琏在床边陪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你才是小孩子。

    沈琏戳了戳文叶烟的脸蛋,嘴角向上翘了翘。

    小恩最近没来找沈琏了,她和沈燕燕之间似乎出现了裂痕,两个人表面上还在和睦共处,但沈燕燕不带小恩出来打掩护,也不在文叶烟面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