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燕心绪紊乱,有东西在她心底疯狂挣扎——

    叫他过来,这是他的工作,一直如此!

    ……不能让他过来,这不应该,他不是这个家的奴隶。

    沈琏的眼中渐渐浮现困惑。

    此时听一声“沈琏,站这里干嘛?还不过去清理干净。”

    沈琏哦地一声,走过去把地垫收起来。

    沈燕燕紧盯着他,在他靠近时不自觉后退了些许。

    “燕,你还在那里干嘛?碍手碍脚的。”沈不凡说。

    沈燕燕才仿佛醒过来,快步走进客厅,她忍不住回头看沈琏,看到他蹲在地上,把每双鞋都收纳起来,徒手收拾脏兮兮的地垫,突然于心不忍。

    一只手搭在沈燕燕的脑袋上,抓了抓她的头发,沈不凡说:“傻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过来。”

    他们去到了沈不凡的房间里。

    沈燕燕像找到了同伴一般求助地说:“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家欠沈琏……”

    “欠?”沈不凡发出了一声嗤笑,“你脑子烧了吧?”

    “你听我说完!”沈燕燕尖叫。

    “不用你说,我早知道了。”沈不凡微笑着说,“燕啊燕,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突然蠢起来了?”

    “你才蠢!”沈燕燕生气反驳。

    “你蠢就蠢在去同情沈琏。”沈不凡说,“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可怜呢,你去可怜他?”

    “那是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真相……”

    “怎么,你还想全告诉他?”

    “……”沈燕燕纠结起来,她纠结的不是自己该不该说,而是不想说的念头要战胜她的正义感。

    “就算你真去告诉他,你以为会怎样?”沈不凡斜着眼看沈燕燕,“他会愤怒?会反抗?会去找警察去告我们家?我该诉你。”

    “他什么都不会做,就只会‘哦’一声。”

    “这就是沈琏,你还不了解他么?”

    沈燕燕怔愣住了。

    帝都,文家。

    文叶烟躺在房间里,举着手机和沈琏聊天。

    沈琏又领到了一笔钱,乐颠颠的,要请文叶烟喝饮料,又发了个红包过来。

    他一个守财奴,给文叶烟钱倒是大方,还特高兴,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吃喝拉撒都能让你赚到钱。”文叶烟带着笑意说,“话说回来,我的作业还一个字没动呢,要不你也帮我写了吧,给你五倍的钱。”

    沈琏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写,但是不收钱。”

    帮文叶烟做事,再要他的钱,那他和网吧那些不认识的人一样了。

    文叶烟是不一样的。

    “回答正确。”文叶烟说,“这样才对,咱们是一家的,嗯?”

    “嗯。”沈琏说,“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你少来。”文叶烟笑出声。

    “笃笃。”

    有人敲响了门。

    文叶烟应了声:“秦姨,我不饿,不用叫我了。”

    敲门声仍是不急不缓地响着,这不是秦姨的风格,文叶烟只好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是一位二十六七岁,身姿窈窕容貌美丽的女性,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她身穿修身的雪白高领羊绒上衣,锁骨中间坠着一颗剔透高贵的绿宝石,下身是一条黑斜纹的半身裙,将她的线条勾勒得匀称优美。

    这无疑是个极富魅力的女人。

    文叶烟愣了愣,叫了声:“姐。”

    “快两年没见了吧?”文叶烟的表姐,文若萧温和地端详着他,“长高了许多,我以为你发育后会更偏阳刚的英俊,结果……”

    “结果怎么了?您对我的脸不满意?”文叶烟依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满意得不得了。”文若萧用那纤纤玉指在他那俊美的脸蛋上用力捏了两下,“还是那么老不正经。”

    “姐——”文叶烟皱着眉头拖长音,但却没有反抗。

    “抱一个抱一个。”文若萧笑着和文叶烟拥抱,“臭小子,知道姐姐今天来,还不主动迎接,要我上来找你?”

    “我以为你下午才到。”文叶烟礼貌回拥,“wele ho”

    “回来几天了都。”文若萧松开他,语气柔和地说,“在中国别跟我拽洋文。”

    文叶烟:“……”

    文若萧,一个貌似温柔大姐姐,实则雷厉风行大御姐,这一辈文家孩子中房地产商头脑最灵泛的一个,她在十九岁时就开始着手家中企业,参与开发帝都老城区旧房改造,从投标到督工,每一个步骤都她的身影,最终取得超乎预料的成绩,被列入九川企业史的参考案例。

    如今她二十七岁,已是九川地产管理层中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因为她的加入,她家原本占比百分之七的股份上升到了百分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