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杀手锏也不起作用。

    劣质草莓唇膏味的沈琏,他还是很喜欢。

    当晚,文叶烟给沈燕燕发了一条信息,我们不分手。

    沈燕燕想从他这里得到虚荣,他想通过沈燕燕接近沈琏,各取所需。

    直接和沈琏在一起当然更磊落,但他不能只顾着自己尽兴,等他走后,沈琏孤立无援,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我真是个烂人啊。

    文叶烟把这句话发给了沈琏。

    不是。

    沈琏很快回复,又觉力度不够,认认真真地敲字:你才不是烂人。

    谁都不许这么说文叶烟,文叶烟自己也不行。

    期中考来临时,南方小镇彻底告别了冬天,迎来了闷湿的春天。

    文叶烟切身体会到了回南天的厉害,他实在适应不了无处不在的潮湿,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考试第一天,他到另一个朝南的教室里考试,那地儿堪称水帘洞,考完文叶烟像生了场大病,提不起精神。

    晚上去的沈燕燕家复习,沈燕燕开开心心地给他看自己看中的春季新款裙子,之前的不愉快似乎彻底忘记。

    文叶烟帮她付款,她甜甜地说谢谢,然后回房间试今天新到的裙子。

    “燕燕这臭美的丫头,怎么能把客人晾着?”陈巧玉责怪道。

    文叶烟并不在意,反正他来也不是为了沈燕燕。

    沈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有些担心地戳戳他,“还好吧?”

    他看出了文叶烟恹恹的情绪,像是生病了。

    文叶烟接过他的水,对陈巧玉说:“阿姨,您忙您的去吧,我和沈琏一块儿复习就成。”

    陈巧玉很亲和地说:“我去给你煮薏米茶,祛湿的。”

    文叶烟礼貌答谢,等陈巧玉一走,他就靠到沈琏身上,有气无力道:“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到处都是水汽。”

    “过几天就好了。”沈琏安抚道。

    “我被灌水了。”文叶烟拖着声音,“动不了……”

    “你刚才还在动。”

    文叶烟耍赖,蔫蔫道:“你亲我一口我就能动了。”

    沈琏便亲了他。

    哪怕有沙发隔挡,但厨房的陈巧玉哪怕一回头,也能看到沙发顶上冒出头顶的两颗脑袋正亲密的挨在一起。

    那已经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文叶烟压着沈琏的肩膀,仰头接吻。

    哪怕处于下位,他依然是主导者,手按着沈琏的后颈,他在勾着沈琏的舌尖引到自己嘴里,教沈琏变坏。

    打断他们的是沈燕燕房门开启的声音,她换上了款式温暖清新的背带裙,让文叶烟评判漂不漂亮。

    文叶烟当然说好看。

    沈燕燕却注意到他的嘴唇似乎殷红润泽了许多,不过他手边刚好有杯水,解释了这一点。

    这时出去应酬的沈为民回来了,这两个月以来他几乎没一天着家,回来也是一身的酒气。

    “爸,你又出去喝酒。”沈燕燕捏着鼻子说。

    “你不跟那个狗屁村长喝酒,嗝,事情能……谈的下来吗?”沈为民说得口齿不清,就近往沙发上一躺。

    陈巧玉出来,“哎呀,回房间去,别熏到人家叶烟。”

    “叶烟?文叶烟在啊?”沈为民睁着醉醺醺的眼问。

    “沈叔叔好。”文叶烟说。

    “你们文家,把我坑死,拖我们的进度……”

    “你说什么醉话。”陈巧玉过去拍打他,架起他的胳膊一拉,有力地拉起了他,“叶烟,你别往心里去,他喝醉就爱说胡话。”

    “哪里是胡话,本来不用管那些村民……”

    陈巧玉止住他的话头,把他扶进了房间。

    “去你房间复习吧。”文叶烟对沈琏说。

    沈燕燕也没意见,这会儿她屋里正乱着。

    有意见的是沈琏,他拦着文叶烟不让他进来,神情戒备像防贼似的。

    “外头这味儿你受得了?”文叶烟挑了挑眉,这小孩有秘密。

    沈琏还是摇头,“里面也不好。”

    可文叶烟硬要来,他也拦不住,只能节节败退,门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味,打开灯,文叶烟看到了水迹斑斑地墙面,屋子里弥漫着潮湿和陈旧家具混合发酵出的古怪气味。

    这就是沈琏的房间,全家最不通风、最昏暗的地方。

    沈琏知道文叶烟爱干净,而自己的房间恰好是干净的反义词,不由感到难堪,举手挡住文叶烟的脸不许他看了。

    “这不是人生活的环境。”文叶烟说,“是我的疏忽,早该把你的房间大改一番。”

    他拿出手机把沈琏的房间拍了下来,接着雷厉风行找到陈巧玉说:“阿姨,沈琏的房间需要重新翻修,他的窗户太小,我会帮他换成大的,里头用不上的家具杂物麻烦您清点一下,到时候我叫人来清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