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还能怀上……

    “如果不流,会怎么样?”

    “孩子不一定健康,也很伤覃先生的身体。”

    我彻底急了,快步跑下楼,泪眼婆娑的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何医生没有答话,也是用婉转的方式回答了我的问题,裴景瑜送他离开。

    “我不会打掉孩子的,绝不!”

    我态度坚决的看着裴景瑜,哪怕是用命,我也要换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是我最后拥有孩子的机会。

    我总要……让他看看这世界吧。

    他沉思着,踱步到阳台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一瞬间颓废了不少。

    抽完烟,他又去楼上洗了个澡,身上没有了一丝烟味,才踌躇着过来,说道,“我们先不要这个孩子,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要一个。”

    我悲戚的看着他,“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

    空气中是冗长的静谧,落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入耳。

    “好,那你就安分点。”

    他沉缓的吐出这句话,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但又害怕他只是想暂时骗我。

    须臾,他态度强硬的说道,“但是,孩子出生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其实住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在家里也不过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只要能让我的孩子平安来到这个世上,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想了一会儿,我低低的吐出一个字,“好。”

    第34章

    尽管我明面上答应了裴景瑜的条件,还是不敢相信他。

    而他……更是不信任我。

    没两天,我午睡后下楼。客厅平白多出了两个人。一个阿姨。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阿姨看见我下来,赶忙从厨房端了盅燕窝出来,关切道。“先生,我刚炖好的燕窝。吃一点吧。”

    “谢谢。”我疑惑的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裴景瑜正好从书房出来,他趿拉着拖鞋下楼。介绍道,“杨阿姨,以后专门照顾你的生活。”

    我又看向那个男人。裴景瑜顿了一下。“罗炎,刚到,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来家里住一阵子。”

    罗炎挠了挠头,爽朗的说道。“嫂子好!”

    我朝罗炎笑了笑,波澜不惊的端起燕窝喝了起来。

    什么照顾。什么没地方住,都是烂借口。不过就是找人监视我罢了。

    我喝着燕窝,仍是抵不住心里的一抹烦躁。裴景瑜坐在我对面,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前。透着一丝慵懒。

    我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他剑眉轻挑,“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气的倒吸气,把手中骨瓷的勺子往地上一摔,“你安排人监视我!”

    他眸子微敛,招呼杨阿姨打扫着地板,继而情绪不明的对我说道,“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要是理解成监视,也行。”

    我不悦的站起身,咬牙道,“好!你要知道,我愿意留下来,才会在这里,否则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跑的话,照样还是跑的掉!”

    杨阿姨和罗炎也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他们一定没有见过像我和裴景瑜这样,互相提防,彼此威胁,还能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人吧。

    “你跑吧,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况且,你受得了这么折腾,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受得了。”

    裴景瑜倾身下来,说话间的热气都打在我的额头上,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双手护住小腹。

    他面色一沉,我以前是从来不会这样拒绝他的亲近的。

    我抬眸嘲讽道,“你似乎忘了,这也是你的孩子!”

    “覃舟,想让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就要乖乖配合我。”

    我无法分辨他现在对孩子到底有没有恶意,我能做的,是用尽自己的方法,保护好孩子。

    孕期我的情绪特别不稳定,想到有人监视我,更是如鲠在喉。

    当晚在睡梦中浑浑噩噩的发起了烧,我挣扎着坐起身,一阵恶心感涌来,我头重脚轻的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吐得自己都没有力气,趴在马桶上。

    “砰砰砰!”

    大力的敲门声,我想去开门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和裴景瑜没有睡在一间房,我不愿意,他想必更不愿意。

    因为有过被萧贤迷晕了逼我捐骨髓,还想让我堕胎的心理阴影,晚上我睡觉都必须要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再把门锁起来才行,否则总是害怕,一点都不踏实。

    特别是和裴景瑜同个屋檐,我更恐惧。

    “覃舟!你他再不开门我直接踹了!”裴景瑜在门外吼道。

    我撑着洗手台站了起来,扶着墙想去给他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