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听不到他心里的想法,也还他一个白眼。

    早饭吃了半小时。

    慢慢的宋芫也瞧出点端倪来了。

    谢文星就和手受伤了一样,没说一个字,但是许淮安就是把人照顾的非常妥帖,不用他说话,就把他要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

    有点腻歪。

    用完早饭,他们和老师打了招呼,出门往枫树林去。

    昨晚谢文星没来,今天一看,一大片连绵不绝的橙色海洋,美如画卷。

    谢文星拉住许淮安一起站在一棵最大,枝叶最茂盛的一棵枫树下:“这就是他们说的姻缘树吗?”

    树上挂满红线,确实有点姻缘线的味道。

    “圆子,你帮我们拍张照。”

    谢文星和许淮安站在树下,头顶一条红色长线垂在两人之间,远处看去好像是牵住两人的红线。

    卡擦。

    伴随一声脆响,画面定格。

    谢文星跑到宋芫旁边,“好看,快发给我。”

    周远这时候才过来和许淮安求证,“淮哥,你们在一起了?”

    许淮安沉吟片刻,“还没有。”

    周远:“嗯?”

    恰逢谢文星望过来,许淮安表情柔了一瞬,与他对视。

    周远:……

    这眼神都能拉丝了都还没在一起?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姻缘树算当地一个景点,白天人没晚上多,但也是有客流量的。

    于是旁边也就开了一个小店,有卖一些当地的周边,和红绳。

    谢文星不迷信,但都到这里了,不参一脚不就白来了吗?

    他去买了红绳,从树底下捡了个小石头系上。

    在心里默默许愿,扔到树枝上。

    许淮安垂眼,这一次,主动控制没有去听他心里默许的愿望。

    谢文星扔完,扭头:“淮哥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许淮安不迷信,他不信神不信佛,如果真有那些不科学的力量,那为什么在他年幼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神来帮助他妈妈呢?

    但谢文星眼睛太亮了,长卷的睫毛轻颤,鼻头被冻的微粉。

    周远还不了解淮哥吗?

    “不用了,你不知道,淮哥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

    “好。”

    两句话一起冒出来。

    周远:“诶?”

    谢文星没听到他说的话,兴冲冲又跑去买了一根大红绳,“给。”

    许淮安照葫芦画瓢,绳子绑了石头,静静闭眼数秒,然后也把绳子扔到树上。

    正好就扔在谢文星刚才扔的绳子旁边,绳子尾端互相缠了几圈。

    谢文星挽住他胳膊,不知怎么忽然就兴奋地蹦了几下。

    雀跃的心情直到坐上回程的大巴都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直到半小时后,谢文星才安静下来,直接靠着许淮安肩膀就睡过去了。

    “淮哥。”

    周远坐他们前面,扭头要说话,这一瞧就闭嘴了。

    日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谢文星靠在许淮安肩上,而一向待人十分疏远冷淡的许淮安也侧了侧脖子,和谢文星头抵着头,微微闭眼,像是睡着了。

    周远缓缓把脖子扭了回去。

    靠!恋爱果然会改变一个人。就连他淮哥都不能幸免。

    谢文星一路睡回学校,下车后又有点纠结。

    我和淮哥哥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晚自习下课后,再次请教完许淮安,谢文星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许淮安。”

    语气非常正经。

    许淮安:“嗯?”

    假装没发现他的心情。

    在他的目光下,谢文星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泄了不少,“没什么。”

    如果他真是兔子,此时兔耳朵肯定是蔫蔫的垂下来了。

    许淮安眼神微闪。

    冷然的眸子底沁了丝柔软出来。

    表白这事儿,还是他来做比较好。

    谢文星这两天状态有些不对,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叫起来提问,罕见的回答不出来。

    直到许淮安把答案写草稿纸上,将他从尴尬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老师不轻不重的提醒一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下课,谢文星泄气的往桌上一趴,无声地叹息。

    宋芫扭过头来,“星星你咋啦?是学习太苦要重回学渣的怀抱了吗?”

    谢文星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宋芫还会怀疑他好好学习的决心:“不是。”

    宋芫:“哦哦哦,那就是有心事了?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想想主意?”

    谢文星自然是不好说的,用其他的话题东拉西扯,总算是蒙混了过去。

    他想着,今晚估计又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了。

    晚自习下课,许淮安他们已经习惯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回宿舍。

    此时已经正式入冬一段时日了,夜晚寒风冷冽,呼啦啦的往脸上吹,小刀子割脸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