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说,大圣自然也不好多问。

    只是很珍贵地把这手链收好。

    元旦前后,一班的学习气氛达到了空前的紧张,大多去参加各种竞赛争取加分名额。

    许多本地大学也有自主招生名额,还需要综合能力测验,一旦通过,能提前拿录取通知书。

    奔赴这种大学参加考试的学生最多。

    很多时候,班里只剩下半数人,干脆就是刷题上自习,老师都能一对一教学了。

    大圣参加过本硕博连读训练营及选拔赛,她没有别的目标,所以,只能靠裸考。

    只要能被录取,就是本硕博连读,专业的选择空间也大。

    真正的专注都是忘记时间的。

    当段皇拿着c大的保送资格,激动地走进教室,他才注意到,他给予最大希望的宝贝们个个沉得住气,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功课,浑然忘我了。

    段皇用力拍了拍手,这才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说:“我们班上一年取得了很多荣誉,包括省里的各种竞赛结果。徐睿同学的三篇调查报告被民生周刊采用,还得到了教育局的表彰。当然最最耀眼的还是木千宁同学为省争光取得全运会银铜牌的战绩。事实证明,是金子就一定藏不住,是吧,千宁?”

    全班同学跟着段皇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木千宁不知段皇何意,只是顺着他的话答:“嗯。”

    一班同学:???果然是本土之光。

    段皇:“所以,c大给咱们一个保送名额,数学、计算机或金融专业。”

    全班一片安静,不过几秒钟,整齐划一地发出“我靠”的叫声,紧接着欢呼声能揭瓦了。

    不知谁先反应过来,嘴快地说了一句:“这名额应该是c大专门给宁哥的吧?”

    段皇点点头:“本来是。”

    班上众人鹅鹅笑声不断了一阵,为大神高兴,但很快就收了心神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题。

    c大,西南地区的天花板。

    再远,对于本土生来说,跟出国留学没啥区别了。

    “宁哥,恭喜,这么快就到了终点,可以去干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大圣侧头,把老妈早上特意送来的一盒水果放到他课桌上,笑得很灿烂。

    木千宁却像一脚踩了个空。

    从大圣的生日起,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情忽上忽下,整个人都落不到实处。

    那种每过一天,分别的日子就越近的情绪好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c大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他不敢去考验时间和距离。

    可若只上个普通一本,恐怕更配不上。

    他现在很想,非常想大圣‘挽留’他一下,想她说一句还是跟我考去一个地,但他不敢。

    他没有立场去要求大圣,同样没有立场说我其实很想跟你在一起。

    木千宁把牙签逐一插到水果上,自己吃了一块,捅了捅大圣的胳膊,递还给她。

    大圣没回头,整个人乖乖的,只是伸手接过了水果盒。

    虽然只是匆匆一睹,木千宁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水盈,嘴巴瘪在一起,

    就如平日里耍赖不成很委屈的样子。

    她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心里一瞬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唯一还能辨清的感受,就是喜悦,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

    木千宁站起来,走到段皇跟前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段皇被他充满‘中二’气息的理由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回过味来心里猛地一阵暖。

    好像重拾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为了某人放弃江南优渥的生活和环境,匆匆追到这个当年仿若县城般的小城。

    一晃就是一生,算是快乐的一生。

    “千宁,再给你两天,仔细想清楚。”段皇不动声色。

    “您把本该只属于我的保送名额争取成咱班的名额,其实早就想到了。”木千宁一语点破。

    我真没有。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踏实。段皇腹诽。

    既然晚课又是自习,大圣下午放了学,心情有些低迷。

    教室太冷的情况下,她决定回家自己去学习。

    回到家,大圣感觉有点饿。中午没什么胃口。

    大圣进厨房刚准备打开冰箱门。木千宁跟着也开了房门,换完拖鞋直接就进了厨房。

    “我看段皇把你叫走了?”大圣问。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木千宁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肠、黄瓜、生菜,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蛋炒饭吧,能快点。”

    “好。”

    “午饭不合口味吗?”木千宁低头切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

    “上午水果吃多了,中午不是很饿。”大圣站在边上看他切菜没有离开。

    “我觉得你不用改变平时的规律,大课间该跑步还是继续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