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部剧,是年度收视第一。

    各大品牌商追着非白求代言,他的行程排到近乎没有办法休息。

    可是谁也没猜到,这竟然就是非白的事业巅峰,昙花一现的他此后再没拍过好的作品,最终消失在大众眼中。

    所以第一次在片场看到非白,方楚寒还以为他是来演戏的,韩依依跟他说完,他才知道,非白转幕后了,做了韩依依的经纪人。

    “这是全中国最好的经纪人。”韩依依介绍非白的时候,笑容满面……

    “蒋经纪。”方楚寒跟非白打招呼。

    非白点点头,嘴唇干裂,声音暗哑:“你好,我今天来处理依依的后事。”

    方楚寒看着非白手中的一叠文件,关心到:“需要我帮忙吗?”

    非白摇摇头,然后想了想,从手里抽出了一份资料,递给方楚寒:“依依一直跟我说,很欣赏你,夸你演技好。她的这份做了笔记的剧本,就送给你吧。”

    方楚寒接了过来,剧本上面,荧光笔划着重点,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对人物的理解、场景的理解还有台词的要点。

    方楚寒鼻头酸了下,“依依的告别仪式,请通知我去。”

    非白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方楚寒,那天的人就是他!”刚才窜的太快的小鬼,飞回来找方楚寒,看到了非白直接喊了起来。

    小鬼的声音在方楚寒耳朵里炸出了惊雷,嗡!嗡!的声响,脑袋像是持续被撞击的大铜钟。

    脑门被撞的人都懵了的方楚寒,行动比思维快,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非白,牢牢的抓紧了,没有松开。

    非白疑惑回头,眼神飘忽,努力定焦在方楚寒身上,问道“还有事吗?”

    “韩依依去世那个晚上,是你跟她在一起?”方楚寒听不清自己说什么,脑海里的嗡嗡声,让自己的声音像是隔了好几个房间透过来,模糊且不清晰。

    非白没有回答,嘴唇颤抖了很久,都没有声音。

    方楚寒提起一只手,按住太阳穴,想让脑海里的声音轻点,他辨别着非白有没有说话,但是直到警车的鸣示声传入耳中,都没有得到非白的回答。

    警车停在了剧组外,警察直接走到非白面前。

    “蒋非白?”警察问道。

    “我是。”非白脸色苍白的转向询问的警察,整个人深情恍惚。

    “关于韩依依死亡的一些细节,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确认一下,麻烦你现在跟我们走吧。”警察等着非白的回应,非白身形晃了晃,然后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助理,跟着走向警车。

    “非白,你为什么不回答?”方楚寒脑海里的嗡嗡声终于开始拉长,他又问了一句,非白没有回头,跟着警察走了。

    方楚寒直到脑海里的嗡嗡声彻底消散,都没有挪动。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鬼说了句谚语,显得自己很成熟世故,但明显另外两个都没关注他。

    炎虞摸了摸方楚寒的脑袋,“听个自己没想到的信息,就脑袋大一圈,那以后你上镜,岂不是肿成猪头。”

    方楚寒又开始瘪嘴了,酒窝被挤的揪在一起。

    炎虞心里想着摸方楚寒的头发,让他慢慢平复情绪,手上却扯着他头顶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拉了几拉。

    方楚寒疼的龇牙。

    炎虞才说道:“我觉得韩依依不是他杀的。”

    “为什么?”方楚寒抬头望向炎虞,他比炎虞矮一个头,一抬头,炎虞的手就从头顶滑到了后脑勺,炎虞低头,正好看到方楚寒上挑的眼梢,还有没卸妆的睫毛。

    炎虞舔了舔嘴唇,把自己的视线撇向别处:“冤死的鬼魂,是苦的,韩依依没有苦味。”

    “苦?什么苦?”方楚寒没听懂。

    炎虞低下头,手上的力道,把方楚寒的头往自己面前怼了下,鬼使神差的凑到他耳廓那,舔了舔。

    方楚寒一个哆嗦,气的捏着耳朵跳起来。

    炎虞昂了下脑袋,说道:“味道苦,灵魂是有味道的。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方楚寒忿忿的推开他,气呼呼的走了。

    下午,非白没回来。

    演员导演吴响打电话去派出所问了下情况,整个剧组就都知道了:韩依依尸检,身体里有非白的精液。

    但是非白一直不说话,什么都不说。

    “真是禽兽啊。”

    “怪不得火不起来,人品太差。”

    “我就觉得他没事在韩依依身边绕着,不怀好意。”

    “韩依依还号称玉女,就这样死了。啧啧啧。”

    “风头太过了呗,表面看上去一副禁欲脸,私下估计很浪,才会引得经纪人都把持不住。”

    “早知道我应该先去体验一把。”

    几个道具和群演在旁边抽着烟,嘴贱的讨论着,方楚寒经过正好听到。

    “够了!!”方楚寒原本跟炎虞生气,坐在外面透气的,结果听到了这么龌蹉的讨论,“这样讨论一个死者,你们有没有良心。我要骂人了!”

    “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