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生总是嫉妒你的顺风顺水,要给你的人生加点料,最终苦味起来了,才觉得有意思。

    “今天去找菲菲吗?我打听过了,这周都不拍戏。”秦海的语调,带出了一丝恳切,再见到方楚寒点头后,他激动的站了起来。两人都跟着炎虞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一路朝秦菲家开去。

    “你女儿的另一半,是澳洲最大的传媒集团ne的股东,今天我和他约了要见面,他说会带未婚妻一起,后面的事,就看你自己了。”炎虞简单说了下情况,就阖眼休息了,车上副驾坐着一位秘书,见炎虞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就跟方楚寒普及起了ne集团的情况。

    快说完的时候准备转头,方楚寒见秦海急切的抬头想要开口,就帮着问了下今天要见的人的情况。

    “奥斯卡先生吗?他是ne集团最年轻的股东,主要负责娱乐和内容板块,未婚妻曾经是他的助理。”秘书简洁的说了下。方楚寒还想问,炎虞握住他的手,补充了一句:“人品、相貌都不错。”

    秦海终于松了下来,秘书装作不经意转身回去,但是眼神偷瞟了眼炎虞握着方楚寒的手,然后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还好刚才自己态度和善、解答耐心。

    奥斯卡的家位于悉尼的富人区darlg ot ,一下车,几人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进去的奥斯卡和秦菲。进门后,秦菲带了方楚寒到花园去喝茶,奥斯卡则带着炎虞和他秘书进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受秦菲影响,奥斯卡的花园,设计的很有中式园林的特点,有错落有致的园艺造景,有溪水池塘,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池中游动,靠墙的半片亭子,成了赏景的最佳视角。

    方楚寒坐在亭中,秦菲亲切的招呼他,顺便介绍起了自己:“我是11岁才来的澳洲,和我小姨一起。奥斯卡说他邀请的客人来自中国,所以他就拜托我来接待你们,希望这些你能喜欢。”

    方楚寒看着那张与秦海有七成相似的脸庞,点了点头:“费心了,这些都很棒。”

    秦菲优雅地回以笑容,连气质都和秦海很像,秦海是儒雅,秦菲则是一股书卷气,她倒好茶,开启了话题:“听说严总管理着国内最大的影业集团,方先生是负责哪一块业务的?”

    “我是演员。”方楚寒回道,他看到一直盯着秦菲看的秦海已经盈满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恨屋及乌,秦菲虽然控制了表情,却对方楚寒的热情淡了许多。

    “挺好的。”秦菲淡淡地回道。

    方楚寒停顿片刻,说道:“我在澳洲拍戏,所以陪炎虞过来。秦小姐,你和我们剧组里一位老师长的很像,他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他叫秦海。”

    秦菲手中的杯子滑了下来,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她惊慌地拿了纸巾擦拭。

    方楚寒透过秦海痛苦的表情,看着秦菲的动作,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他很少接拍电视剧,他说他愿意来我们组,是因为他女儿在澳洲,他很想念她。”

    秦菲的情绪已经不是慌张了,而是羞愤,她抬起头看向方楚寒:“你认识我?他对你说了什么?那个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她女儿?”

    “我确实受他所托,要把东西带给你,如果你愿意见他一面,我觉得他会没有遗憾的离开的,因为他……”方楚寒见秦海的情绪非常低落,实在不忍,想告诉秦菲,秦海已经离世,却被她打断。

    “谁要见他?你以为你是谁?要我见他?就因为血缘关系,我就要见他?他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吗?他有尽过丈夫的责任吗?你们这些戏子,都薄情寡义。”秦菲不想听方楚寒说下去了,她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方楚寒看向秦海,秦海眼神痛苦地摇摇头,指了指方楚寒脚边的拎包,方楚寒点点头:“秦小姐,如果你不想见秦老师,他不会勉强你的,这包是他要我转交的,我放这了。”

    “他是不是没脸见我,所以让你来送?”秦菲的语气冷的吓人,她看向方楚寒,然后拎起提包,一把扔到了花园里。

    方楚寒一愣,赶紧看向秦海,看着他眼中的光从暗淡变成了彻底的死寂。他还想对秦菲说什么,秦海拦住了他:“小寒,你帮我把拎包捡起来,带回去吧。”

    说完,秦海深深地看了秦菲最后一眼,她集合了自己和妻子的优点,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妻子没有生病前的样子,杏仁一般地形状,水润莹亮。可惜,这世上最美的这两双眼睛,都不会再望向自己了。

    秦海轻轻地抱了抱秦菲,终于这位稳健内敛的优雅老人,在这一刻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秦菲只感觉到一阵寒意,还有莫名的悲伤,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她看着方楚寒捡起拎袋,朝外走去,感觉到脸上一阵痒意,愣怔地抬手摸了下,泪水不知何时,流满了整张脸庞。

    作者有话说:

    父女之间,一般要么特别好,一般要么就是沟通有障碍。

    第33章 秦菲婚礼

    秦海和方楚寒都离开了,只有原本挂在包上的布老鼠,掉在亭子里。

    那是用手帕折出来的布偶,曾经秦海陪小秦菲玩的时候,会用手帕折很多动物,因为秦菲属老鼠,所以布老鼠,是秦海折的最多,也折的最好的。

    秦菲捂着脸,蹲在地上,看着那布老鼠痛哭出声,却迟迟没有勇气捡起它。

    车上,秦海的情绪十分低落,一路望着车窗外,一直没有开口。下车后,炎虞和方楚寒都走了一段路了,回头发现秦海没动。

    “我能否再去看一眼她的婚礼就走?”秦海隔着旋转的厅门,问道。

    刚才炎虞拿到了请柬,婚礼在天主教堂举行,秦海作为鬼魂,连靠近去观赏的资格都没有。他无法接近宗教场所。

    方楚寒看着身旁的炎虞,炎虞就站在大厅正中,灰色眼眸看不出悲喜,望向秦海。

    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无论鬼魂,是想走的,还是不想走的;充满遗憾的,还是坦然的;经历过怨恨的,还是幸福的……

    最终都必须按照鬼道运行,无法因为意念,改变一丝一毫。

    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以前,他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当下,他内心有了牵挂,又何尝不希望可以实现内心那丝期盼?

    那旋转的厅门,不断地旋转着,转到秦海都以为自己等不到炎虞的回答了,才看到他细微的摇了摇头。

    晚上,方楚寒已经入睡了,炎虞还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平静。

    周五和奥斯卡的合作,谈的非常顺利。但同时,奥斯卡也透露了一条信息给炎虞:他今年,见到过炎虞要找的那位消失的员工。

    炎虞大为震惊,他来澳洲,其实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他可能和自己中毒有密切的关系。

    他开始梳理起自己离开‘封禁之域’后,查到的线索:

    当年他是在召集澳洲团队开完会后,中毒昏迷,导致头发全部变成银白色。

    同时,有人拿了昆仑玉,将他直接封印了起来,防止他苏醒,甚至希望通过昆仑玉里恶劣的环境,让他魂魄彻底消散,不入轮回。说明这个人,对自己有很强的恨意,才会做的这样绝。

    最可疑的那名澳籍华人,也在之后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