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不想听下去, 捂住耳朵, 连连摇头:“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还在自欺欺人, ”“林净染”走过来握住陈洗的手, 语气变得温和, “我即是你师尊,定会全力实现你心中所想。我们在这不用去管外界的事,不是师徒,更非敌人,可以安安心心做一对神仙眷侣。”

    陈洗像是被蛊惑了,眼神迷茫:“可以吗?”

    “林净染”大笑,一把抱住陈洗:“自然可以,我们可以煮茶闲谈,可以……啊——”

    “林净染”惊叫着,只见他背后被贴上了符纸,身体开始虚化。

    “若不是你长着我师尊的脸,不然剑早就将你刺穿了。”

    陈洗的神色已然恢复清明,朝冒牌货一笑,随即一把推开:“谁要跟你做神仙眷侣,那床上的这个‘陈洗’怎么办?三人行?我可没这癖好。”

    顷刻间,“林净染”便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这祛邪符还挺好用的啊。”

    陈洗感叹地拍拍手,然后看向还在床上的“陈洗”,翻了个白眼问:“你自己消失,还是我让你消失?”

    话音未落,“陈洗”便了无踪影。

    碍眼的东西终于全部不见,陈洗在床上搜查一番,毫无所获。

    他坐下,长叹一声,呢喃道:“阵眼会在哪儿呢?”

    不愧是修养了三十几年的怨灵,幻境都不展示自己生平,简直一点头绪也没有。

    说起来,陈洗心有余悸,其实方才那“林净染”在抱他之前如果不笑,他或许真的被蛊惑住了。

    师尊的笑永远都是淡淡的,轻勾唇角,绝不会是那冒牌货一脸洋洋得意的大笑。

    想也不用想,师尊定会来救他,只是不知进度如何,幸好没有看见刚才的场景……

    陈洗明白这幻境在挖掘闯入者的□□,他之前还不明了对师尊是何种情感。

    经此一遭,可算是清清楚楚了。

    是啊,他喜欢林净染。

    是师尊又如何?

    他进灵丰门本就不是正经拜师的,此后这个师尊认不认还是未知,也算不上对师尊心怀不轨吧。

    但如今想情爱之事皆是空谈,一切都要看他拿到赤莲子治好伤后再说,不然也没命喜欢。

    思及此,陈洗习惯性地摸起了腕上的小金锁,不由得皱紧眉头。

    太奇怪了。

    明明约摸只剩下一年寿命,按照以往早就卧床不起,他居然还未显露病容,搞得他还以为自己的病不药而愈了。

    但每次的鼻衄之症都在提醒他,伤病还在。

    谁的回光返照会这么长?真是奇了怪了。

    想不通便先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破阵。

    陈洗轻叹一声,庆幸师尊还未来,不然看见方才的劲爆场面,他都不知该作何解释。

    想着,他拿出挂在颈间的传音玉,正欲联系师尊。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只见又一个“林净染”走到了圆台上,朝他走来。

    见此,陈洗无语至极,于是他先放下传音玉,找出祛邪符。

    “有病吧!还来?这回学乖了,换一套了是吧,”说着,陈洗觉得直接让冒牌货烟消云散过于无趣,他眼珠子一转,调笑道,“嗯……师尊还未叫过我小名,既然你有他的脸和声音,来,叫声‘小洗’听听,爷爷我一高兴没准让你晚点消失。”

    “林净染”唤了声:“小洗?”

    “呦嚯,学得还挺像,”陈洗笑了,冒牌货叫他的小名还怪好听的,他摇了摇手里的祛邪符,“哎呀,突然有些舍不得让你消失了,要不你过来陪我,直到师尊找到我?”

    话音刚落,“林净染”还真走过去坐到陈洗身旁。

    人一坐下,陈洗反倒浑身不自在,他不由得想起刚才两个冒牌货在这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

    还有床前这粉红色的纱,也太奇怪了!

    于是他凑近“林净染”,附到人家耳畔,故意学着冒牌货魅惑的语气道:“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你还是消失吧。”

    说着便把符纸贴了上去。

    怎么没反应?

    陈洗心里奇怪,想起刚才是直接贴到皮肤上的,便将符纸取下,贴到了“林净染”的手背上。

    还是没反应。

    “嚯,真不愧是修炼三十年的怨灵,幻化出的东西竟然都不怕符纸了,”陈洗摸着“林净染”手感叹道,又忍不住去捏那白嫩的脸,“瞧瞧这做得,也太精细了,连鼻梁旁那颗淡淡的小痣都在,简直是神来之笔!”

    “林净染”只看着陈洗,任凭摆弄。

    陈洗越看这眼神越觉得不对劲,松开手退后几步,问:“你……你是谁?”

    林净染笑而不语,拿出传音玉,施法对着玉唤了一声:“小洗。”

    陈洗觉得颈下一热,他难以置信地也拿起传音玉,施法后去听,正是一声“小洗”!

    “师师……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