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赫连暄性情孤僻,又遭皇兄排挤,根本不屑与人交好,沈黎便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人终究会长大,二人渐渐成长为陈洗曾见过的模样。

    在风霜雨雪的催化下,友情不知何时开始变味,误会和分歧也纷至沓来。

    赫连暄有野心,想当皇帝,可他的皇兄才是被认定的太子,所以他必须要除掉这个障碍。

    他的行事作风狠辣果决,先私通大臣借他人之手斩断太子的左膀右臂,又在民间用风水堪舆造势。

    但这一切他没有告诉沈黎,或许是因为沈黎的父亲便是太子的人,又或许是不想让沈黎看见他的阴暗面。

    随着局势越来越紧张,沈黎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此刻,陈洗看着正站在书桌前谋划下一步的赫连暄,总感觉山雨欲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黎推门而入,虽然面带怒火,但依然温和地关上了门。

    他将一封信扔到赫连暄眼前:“这是你的字迹,近来太子一派的事皆是你从中作梗。三皇子,你到底意欲何为?”

    “阿黎何故叫得如此生疏,”赫连暄承认,“是,是我。”

    沈黎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难不成你想当太子吗?”

    “是。”

    沈黎好似听见了了不得的笑话,气极反笑:“彦朝传统乃立长立嫡,你不过是庶出,何故来搅浑水?”

    此话一出,赫连暄冷了脸:“传统规矩皆是人定,只因我的母妃是小门小户出身,阿黎便不信我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我不想与你争,”沈黎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接下来要娶大将军之女来巩固势力吗?”

    赫连暄定定地看着沈黎:“阿黎,你知道的,我不会娶任何人。”

    听言,沈黎偏过头回避那炽烈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红:“我不知,没有结果的事,我不想知晓。”

    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见状,赫连暄将人搂进怀里,沈黎挣扎,他便搂得更紧:“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但我明白你在意,不然你也不会问我娶妻的事,我……非卿不娶。”

    被铁钳一般的双臂束缚住,沈黎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眼中的泪早已在推搡时流下,他说:“那我还在意你争皇位的事,稍有不慎,死无葬身之地,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别赌气,阿黎相信我好不好?”看心上人落了泪,赫连暄语气温柔地哄道。

    “都怪我,害阿黎掉金豆了。”说着,他松开怀抱,但双手顺势握住对方的肩,仍将人困住。

    他慢慢低头去吻阿黎的泪,又缓缓上移去吻阿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像是虔诚的信徒。

    渐渐的,唇瓣开始下移,好像要去寻找一直心心念念的归属地。

    陈洗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忽然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师尊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非礼勿视。”

    听言,陈洗无奈,但又不敢将人手挪开,便不满道:“师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吧!”

    林净染坚持:“不行。”

    陈洗:……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徒弟还小,不能看别人接吻!!!

    陈洗:我十九了……十八禁的都能看了……

    第044章 非礼勿听

    等师尊移开手, 陈洗再看过去的时候。

    沈黎已将赫连暄推开,只见他擦掉眼泪,轻轻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黎这是为何?赫连暄都……”陈洗不理解, “虽然一边是家族, 一边是恋人, 但赫连暄这么坚决, 难不成沈黎还是觉得他们前路无望?”

    林净染望着沈黎远去的背影,沉声道:“他顾虑太多,背负太多。”

    陈洗点点头,感叹道:“就像师尊一样, 看似云淡风轻,其实早已不知给自己下了多少道枷锁。”

    说完,忍不住问:“若师尊以后遇见这种情况,是会选择爱的人, 还是会选择灵丰门?不准推脱说你不会喜欢人。”

    林净染沉默了,其实他完全可以回避这个毫无内涵的问题,但听徒弟语气这般坚决,他一时又不想糊弄,还真仔细思索了一番。

    最终, 他诚实回答:“我想不出。”

    见师尊这么认真,陈洗不禁笑出了声:“师尊,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大可不必如此严肃。”

    笑完了又猜道:“按师尊的性子, 应会像沈黎这般选择吧。”

    “我非沈黎, ”林净染神情犹余郑重, 继续道, “我不会让此类事情发生, 有些事,本就该扼杀在源头。”

    听言,陈洗的笑僵住了:“是啊,这才是青玉仙尊……”

    林净染发觉徒弟情绪不对,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