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找来块干净的布,撕成长条,给师尊包上。

    嘴上还不停歇:“师尊你虽然说疼,但你那表情着实看不出来,师尊是如何修炼得能这般不动声色呢?”

    “习惯了。”林净染道。

    他独居无寻处八十多年,常常连个活人也见不到,一年到头开口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情绪上会有波动,神情自然也全一个样。

    虽然会出去收怨灵,但他不受幻境影响,见惯了无可奈何的悲惨之事,也只会更无动于衷。

    只是这一年确实大不相同,就今夜的情绪更迭,怕是他几十年从未有过的……

    陈洗之前没给人包过伤口,手生得很,他凭记忆学着师尊在皇宫给他包扎的手法,缠来缠去总觉得不满意。

    最后差不多给师尊整只手都绕上了,才生疏地打了个丑丑的结。

    虽然没有师尊包得立正,但应该也可以吧……

    看着师徒二人手上都负了伤,还皆在左手手心,陈洗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宿命感。

    或许,他和师尊的相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师尊,你以后若是心中有气,大可怒骂、摔杯、砸桌椅,甚至将房顶掀了也可。莫要这般折腾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林净染点点头:“以后不会了。”

    陈洗发现师尊一直偏着脸,不看过来。

    他不知林净染心里翻涌过的惊涛骇浪,猜测定是师尊因生气弄伤了自己,觉得有损威严,不好意思了。

    陈洗想缓和气氛,便眼珠一转,笑问:“师尊,你为何不敢看我?莫非是发现自己喜欢上我,羞愧难当了?”

    林净染心头猛地一震,差点施法让自己原地消失,幸好他的心态比方才好了许多。

    听出徒弟在开玩笑。

    他看过去,只见陈洗衣襟开得更大了,那一片白嫩细腻的肌肤刺得他忙撇开眼。

    林净染沉声道:“将衣衫整好。”

    陈洗这才发现里衣的领口开了些,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师尊才一直敛眸回避?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师尊真的在很好地践行非礼勿视的原则……

    “两个大男人,这有什么的?”陈洗说道,“师尊你又不是没看过,刚进灵丰门那会儿,我和方长老起冲突,被踢了一脚,你还主动提出让我脱了上衣,给我……”

    “不要说了。”林净染打断。

    他好不容易忘却那抹勾他疯魔的白,这一下又想了起来……

    他只敢看向远处,不敢闭上眼,怕忍不住在脑海里描摹。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清心咒,希望能早日将这不该有的杂念抛出去。

    见师尊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洗十分不解,也没必要如此吧……

    不过多露了点锁骨,这般反应,着实有些迂腐了。

    想着,他拉上衣襟,道:“师尊,我现在整好衣衫了,那你看看我吧。”

    一听此话,林净染才慢慢转过头。

    陈洗的手还拉着衣襟,见人看过来,他狡黠一笑,直接将左侧衣领扯下肩头,露出了大半边赤裸的身躯。

    林净染呼吸骤停,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第056章 臣服

    因为陈洗的拉扯, 衣领松松垮垮地挂到了小臂上,恍若午睡初醒的不经意,显得慵懒又暧昧。

    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 露出的大片肌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通透无瑕。身体一点也不粗壮, 更不是病态的干瘦,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清瘦。

    半褪的衣衫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诱惑,直想让人将另一边里衣也剥落。

    林净染定定地看着,好似看见了世间最美的风景,这完美的躯体近在咫尺, 在他眼里却神圣地遥不可及。

    他怎么能生出那肮脏的心思?

    他不配触碰。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臣服,做唯一的最忠实的信徒。

    恶作剧成功,陈洗开心地笑了, 他就是看不惯师尊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师尊不想看,他偏偏要让师尊看。

    只见陈洗慢条斯理地抽出左手,然后使力做上勾拳状,腕上坠着小金锁的红绳向下滑了滑,光裸的手臂上薄薄的肌理随之显现。

    “师尊你看, ”陈洗求赞赏般问,“我身子是不是比刚入门那会儿练壮了些?没有那么干柴了,肌肉形状也好看了许多 ?”

    这与暧昧毫不相干的问话, 将林净染远去的神魂拉回了一些, 迷离的双眼略显清明。

    下一秒, 他蹭地站起来, 背过身去。神情无比懊恼, 他到底在干什么, 竟还入迷了?

    看师尊又回避,陈洗不满地“啧”了声,道:“师尊,这般着实没必要吧,你若是对人小姑娘非礼勿视我还能理解。可我……你又不是没看过,有必要避嫌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