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大惊,这称谓言辞,他立即便想到是魔医!

    于惩是如何潜入灵丰门,得知北面树林的隐秘,并带走赤莲子的?

    他之前一直由魔医负责治伤,若于惩有心留下些血应不成问题。

    但于惩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

    陈洗心里恼火,几次三番同于惩交锋,他皆处在弱势,如今更深陷在于惩设下的局里。

    于惩拿走赤莲子还故意留下这一句话,一是摆明了要拖他下水,二是告诉灵丰门的人赤莲子的存在。

    现下四界有神器之事已闹得满城风雨,出现神器失窃的情况,保不齐会引发巨大的恐慌。

    陈洗太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于惩好似在慢慢织一张网,想将他围困其中,逼他走到绝境。

    一听赤莲子失窃,在场所有人神色大变。

    童谣风波传遍四界,如今没有人不知晓四件神器,更都知道灵丰门的神器乃赤莲子。

    掌门忙道:“赶快带路!”

    走出几步,想起来,回头看了陈洗一眼吩咐道:“将这魔尊之子押去禁室,待回来后再商议该如何处置!”

    训诫堂的禁室实则为监牢,大门紧闭,只有一小窗透气。

    内外设了三道禁制,门口还有弟子看守,怕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掌门和长老们在处理赤莲子失窃一事,暂无暇顾及他。

    陈洗调息打坐,怎么都静不下心。

    也不知师尊醒没醒来,最好尚未清醒,他怕看见师尊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失望的神情,更怕师尊毫无反应……

    魔医到底怎么知晓赤莲子藏在北面树林的?精心布置这些陷阱,特意派方安来拆穿他的身份,只是想将他困在灵丰门,短时间内无法回魔域?

    陈洗想不通,总觉得于惩还有更大的阴谋,他想起之前于惩说的那句“我相信你一定能如我所愿”,现在看来,自己好似真的在一步步遵循于惩的意愿走下去。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但现下被关在此处,他只能先看灵丰门会如何处置他这个魔尊之子。

    陈洗猜到,掌门不会要他的性命,但他在灵丰门所学的东西应需还回去。

    若是在他还回一切后,能将他送回魔域倒还好说,只是怕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他活着回去。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终于要来了吗?

    陈洗睁开眼,只见掌门和方长老一同走了进来。

    方平道:“快说,到底是何人与你串通偷走赤莲子的?!”

    陈洗懒得搭理,并不答,只看着掌门。

    凌立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瞥见陈洗左手腕上坠着小金锁的红绳道:“将小金锁给我。”

    “不行,这是师尊送给我的生辰礼。”

    陈洗将左手藏到背后,俨然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他犹爱师尊送的这个小金锁,说什么也不会拱手相让的。

    “你若还有微末良心,便将小金锁给我,”凌立严肃道,“作为净染的开门弟子,净染对你有多放纵宠溺,无需我再一一赘述替你回忆吧。”

    “这小金锁是由他半生灵力凝成的,你早已伤病入骨、药石无医,本该卧床修养,是他耗费灵力养着你的身子,才让你不至于显露病容,行动如常。他怕你心中有愧,特意不告知,而是借生辰礼的名义送你。”

    陈洗愣住了,怪不得他身体的“回光返照”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原是师尊借小金锁在暗中养着。

    这分明是耗费半生灵力在填一个无底洞。

    陈洗眼眶酸涩,心中一时百味杂陈。师尊怕他受之有愧,甚至是借送礼的名头给他的,如此真心相待,可他却……

    掌门道:“净染仍未醒,我将小金锁中的灵力付还回他身上,应会有裨益。”

    “听到没有?”方平见人发呆,上手去夺。

    陈洗下意识避开道:“我自己来。”

    他取下左手腕上这个戴了半年多的小金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将它递给掌门。

    他记得师尊当时帮他戴上小金锁时,说人间流传金锁可佑平安,希望这小金锁也能给师尊带来平安。

    凌立接过小金锁道:“至于你的事,我们会与魔域交涉,但你在灵丰门所学之术法皆需废除。”

    听掌门这般说,方平的脸色沉了下来,怎能对魔尊之子如此优待?父债子还,血债血偿乃天经地义!

    陈洗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他垂眸道:“我师尊的伤……就劳烦掌门了。”

    “你还算有点良心。”凌立说完,转身便走。

    第074章 前尘往事(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