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掩盖事实,让人不存在于任何文字记载中。

    陈洗觉得目前只有这个猜想最合理。

    嘎吱一声,禁室的门倏地被推开,只见掌门提着个油灯走了进来。

    因为师尊,陈洗对于掌门还是比较敬重的,他问:“这么晚了,掌门何故前来?”

    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稻草上的陈洗,察觉到稻草有异,轻叹一声,将其上术法破了去。

    “在那符纸的阵法中,你应看见了你与净染的往事吧,”凌立顿了顿,直言,“净染心疾的根源在你,他如今无法苏醒,是因为神器之伤加剧了心疾。”

    “那我要如何才能治好师尊的心疾?”

    “剖心,”凌立解释,“当你还是那红鲤鱼,吃下了净染化身时本该化成心的其中一片花瓣,致使净染心上有缺,多年来深受心疾困扰。”

    “而百年过去,那片花瓣已与你的血肉融为一体,所以一开始你的血能缓解净染的心疾。但若要彻底治愈,需剖心引出一碗心头血……”

    听言,陈洗没有犹豫,只轻轻道了声:“好。”

    凌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陈洗会如此轻易地便答应了。

    本来他已预备了多种说词来劝导,没想到竟一个也用不上。

    这可是剖心啊。

    而且他们还将人关在此处,一般人不怨恨已算好的了,陈洗居然直接同意了?

    凌立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何答应?”

    陈洗微微一笑:“他是我的师尊,而且心疾之事确实根源在我。”

    见人这般通情达理,凌立一时语塞,这与他先前想得太不一样了。

    方平总将陈洗形容成擅长迷惑人心的魔头,现下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凌立拿出用具,递了颗药丸给陈洗:“此乃强效的麻药,能免去剖心之痛。”

    掌门性子宽厚,陈洗信任他,拿过药直接吃了下去。

    药效很快,他一下子连旧伤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烦请脱下上衣。”

    陈洗缓缓坐起身,朝掌门伸手:“我自己动手。”

    凌立迟疑:“这……”

    “这是我与师尊的事,既是我吃下的花瓣,我想自己动手。”陈洗坚定道。

    他自幼随魔医修习过医术,知晓该如何剖心引出心头血。

    凌立不再阻拦,见陈洗将匕首送进心脏,移开了眼。

    匕首入肉的冰凉触感,让陈洗心中好受了一些。

    这是他欠师尊的,确实该还。

    师尊一直对他以真心相待,但碍于各种缘由,他撒过很多谎,不知现在还以真心是否还来得及。

    他不敢奢求别的,只期望当师尊知晓他是魔域之人后,不会同门派中其他人那般反感仇视他……

    血顺着刀刃连绵不断地流入小瓷碗中,不一会儿便装得满满当当。

    见陈洗发愣,仍握着匕首,凌立忙道:“够了够了,快将手松开。”

    陈洗如梦初醒,这才松开。

    凌立边为陈洗治疗,边道:“有劳你了。至于你是魔域中人的事,我已同你父亲交涉过,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但兹事体大,不责罚不足以服众,暂定三日后举行散功式。会散去你所学的灵丰门术法,借此示众以儆效尤,散功式结束后我会派人护送你回魔域。这般惩罚,你可服?”

    陈洗点了点头。

    心头血一时流失过多,他那伤病入骨的身体猛地虚弱不堪,幸好掌门立即输送了些灵力与他。

    陈洗累及,撑到治好伤口后,便躺下昏睡过去。

    凌立马上将心头血送去无寻处给净染服下。

    果真有效,当晚林净染便醒了。

    他扫视一圈,未瞧见想看见的人,问:“小洗呢?”

    一听这话,凌立脸色一沉。

    第076章 伤心了

    林净染刚醒, 身体尚虚,灵力还未复原,说话略微有气无力。

    在昏迷时, 他隐隐约约听见小洗说想养白狐, 还说等他醒来一同去挑一只。

    怎么一醒过来, 身边却只有掌门和方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