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师尊语气不对,陈洗问:“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我看见了你心口上的伤,”林净染停顿了几秒,“是为救我剖心留下的吧……疼吗?”

    原是为这事,陈洗回过身,依偎进师尊怀里:“师尊放心,掌门明辨是非,很照顾我,剖心时特意为我护法疗伤,还让我吃了麻药,一点也不疼,不然伤口才不会愈合得如此之快。”

    “他若明辨是非,便不会封我记忆,私自处决你,还放任旁人害你灰飞烟灭。”

    “师尊,我灰飞烟灭那是幻象!做不得真的,掌门本性不坏,但在处理这件事上确实欠妥当了些。”

    见人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陈洗笑着轻轻掐了掐师尊脸颊,“好了,怎么我钻完牛角尖,轮到你来钻了吗?”

    林净染紧了紧怀抱,肌肤相触贴合,他才能更感受到当下的真实。

    “若并非幻象,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

    “好了好了,不许再提别人了,”陈洗道,“只要我们仍活着,便是最好的。”

    “嗯。”

    师尊抱着抱着,便又去吻他的脸侧,陈洗察觉不对,警惕地唤了声:“师尊?”

    没等到回应,他便出手想将人推开。

    “别动,”林净染的嗓音低沉,“方才我说要酬劳。”

    陈洗一脸疑惑:“不是,我神器都没到手呢!哪里来的酬劳给你??”

    “可是你利用我了。”喃

    陈洗:???

    “那是玩笑话,我何时利用你了?师尊你耍赖!”

    “嗯……”

    “师尊……嗯……”

    月色朦胧,夜还很漫长。

    不知何处传来了压抑着的低泣沉吟,吓得圆月赶紧扯来一片云挡住自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三日,白竹整整在殿外候了三日!

    他想尽办法,奈何青玉仙尊的法力太过高强,怎么都解不开禁制。

    这功夫,仙尊怕是都能毁尸灭迹了……

    白竹心中焦躁忧虑万分,他不敢向还在养病的尊主禀告此事,更不敢向外界透露,只对大臣们说是少主旧疾复发在修养当中。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忧也就罢了,偏偏外患又上赶着袭来。

    灵丰门的掌门带了一众长老和几个弟子,盘踞在南息山结界外。

    宣称要为方安讨个说法,还口口声声说青玉仙尊被少主迷惑跑来魔域,若不交出仙尊,三日后便要破结界而入了!!

    现今尊主伤势严重,要是灵丰门真破界进来,魔域如何抵挡住啊?!

    白竹欲哭无泪,天晓得他这几日怎么煎熬过来的。

    灵丰门那些家伙假借为方安讨说法的由头,摆明了是来逼青玉仙尊回去的,明日便是第三日了,他该如何是好啊?!

    是他无能,守不住魔域。

    白竹焦急得眼泪流下来了,此时,吱嘎一声,殿门终于开了!

    青玉仙尊?!

    不对,少主呢?

    白竹连忙迎上去,看见仙尊脖颈和唇上的痕迹,顿时愣住。

    这……是怎么弄的?

    莫非二人打起来了?

    思及此,他愈发心慌,连行礼都忘了。

    “小洗说想喝红豆粥,劳烦去煮一碗。”

    白竹边点头,边应声:“好好,臣这便吩咐下去,青玉仙尊,我可否见少主——”

    接下去的话被关门声打断,白竹无奈,只得先离开。

    下一回他可学精了,趁着将红豆粥递到青玉仙尊手上的功夫,急忙问:“仙尊,我有要紧事禀告少主!”

    “小洗身子有些乏,你晚点再来。”

    林净染看都未看他一眼,拿上红豆粥便走。

    看着又关上的殿门,白竹长叹一声,忽而回过劲来——这里明明是魔域,他要见自家少主,为何要经过灵丰门的人同意啊??

    寝殿中。

    陈洗听见关门的动静,撩了一下眼皮又闭上。

    直到脚步声到床前,他才睁开眼,咬牙切齿道:“师尊,你可真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