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特意下令,不可将青玉仙尊身在魔域和灵丰门来闹的事流传出去,而且万万不能让魔尊知晓。

    父亲虽然说尊重他的喜好,即便他喜欢的是灵丰门的人也无碍,甚至还会帮忙将人绑回来,但现今形势危急,之前父亲固执地认为师尊来魔域是为了赤莲子,尚在病中只会更为警惕偏执。

    眼下就算把师尊带到父亲面前解释,也不见得会听。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洗决定还是瞒着比较好。

    半天下来,师尊便默默待在一旁,或闭目调息,或静静看他,或找些书读,从不打扰,甚至有大臣来求见时,不用说就能自动回避。

    安静又明事理。

    寝宫,夜色深沉。

    陈洗将奏折带到寝殿来看,林净染便在旁磨墨。

    活脱脱一副贤夫像。

    白日时,陈洗怕理政事太晚影响师尊休息,特意带人去挑了单独的房间。

    奈何师尊不走,偏要陪着。

    夜色差不多了,林净染拿过小洗手中的奏折,提醒道:“该歇息了。”

    陈洗不听,欲抢回来。

    林净染站起身把奏折举得高高的,让人碰不到。

    “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一将身子熬垮了,届时只怕有心无力。”

    这么一说,陈洗消停了:“师尊说得是,好吧,师尊也去安寝。”

    说完他把人往殿外引。

    其实安排林净染住另一屋,他也是有私心的——对那档子事食髓知味后,师尊总会失控,他已经被迫操劳了三天三夜,好歹要歇歇。

    师尊很尊重他的意愿,他若不愿绝对不会强来。如此作为,并非是不相信师尊,而是不相信他自己……

    “小洗,我……”

    林净染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推到了门外。

    “师尊,好梦。”

    “好……”

    问候尚未出口,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净染不理解小洗为何这么着急赶他走,他还没道安歇呢,于是他敲了敲门。

    “小洗,开门。”

    陈洗以为有什么事,真把门打开了。

    熟悉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吻了吻他的脸侧,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小洗,好梦。”

    这暖意让陈洗一时失神。

    回过神时,师尊还未放开他,他挣扎了一下。

    “师尊?”

    林净染不满他乱动,稍微使劲抱牢,接着亲热地在他颈间蹭了蹭,低低道了声:“想……”

    嗓音暗沉喑哑。

    明白师尊意有所指,这般是在询问他的意愿。

    陈洗深吸一口气,压下涌现的热意,装作不懂问:“师尊想什么?”

    林净染耳朵通红,埋进小洗的肩头,憋了半晌才憋出两声:“想……想要……”

    陈洗使坏地笑了笑,他偏要听师尊清楚明了地说出来,便依然装不懂,故意一本正经地问:“什么?师尊想要什么?不要打哑谜好不好,不直说的话,我还真猜不出来。”

    ……

    “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我可是训狮(师)高手

    第090章 吃醋

    烛火昏沉, 月影晃荡。

    重重叠叠的轻纱如云雾般拢出一方隔绝于世的安宁之地。

    偏安一隅的境地中,正燃烧着不见火光的火。

    火势凶猛,为了维持稳固, 素手只得用力攥着锦褥, 以致五指深嵌其中。

    腕上的红绳倒未受侵扰, 依然红得妖冶艳丽, 衬得肌肤也泛起微红,坠于其上的小金锁在摇曳摆动,像因失火殃及的池鱼。

    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意图消解漫天大火, 终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