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陈洗在外间与大臣商议要事。

    林净染独坐里间,边思索着神器之事,边把玩手上的剑穗。

    这剑穗是闯魔域那日,从司徒曜手上拿到的解界之物,也不知晓原主是谁,看丑得很有特色,他没多想便留下了。

    白竹一进门,就看见青玉仙尊又在玩少主幼时赠与他的剑穗。

    当初解界令不够,少主吩咐在剑穗上附着法术,交给司徒恩公以防不测。

    谁想到剑穗最后到了仙尊手里。

    这几日,白竹屡次欲出言讨回,但一看仙尊的脸色,便踌躇犯怵。

    今日,他忍不住了,一鼓作气上前:“青玉仙尊,在下有事相求。”

    林净染停下手里动作,瞟他一眼。

    感受到那清冷的视线,白竹低头不敢对视,咽了下口水压住心中紧张。

    “仙尊,这剑穗是在下之物,可否请仙尊还与在下?”

    记得司徒曜当时确实说,此剑穗从小洗亲信处得来。

    原来是白竹的。

    “少主将剑穗赐予在下时,三令五申不许在下弄丢,若仙尊能将此物还回,在下感激不尽。”

    林净染顺势把剑穗递出去,听这情真意切的话,手不自觉一顿。

    “这剑穗,小洗只赠与你,只有你有?”

    白竹不明白青玉仙尊为何这般问,其实当初少主编了好几个,送给亲近的侍卫,但十几年下来,别人的皆已遗失,就他的还在。

    确实只有他有。

    于是,白竹接过剑穗答道:“是的。”

    “这是小洗编的?”

    “是的。”

    听言,林净染递出剑穗的手微收,但已来不及,剑穗被白竹拿走。

    竟然是小洗亲手编的。

    林净染视线忍不住跟随剑穗,小洗都还未送过他东西……

    这三日陈洗忙于各事,虽然除了去父亲寝宫,白日里师尊大多跟在身旁,但是二人统共没说上几句话。

    想着太过冷落了师尊,今日午后,他特意忙里偷闲,邀师尊一同煮茶闲坐。

    白竹备好茶水后退下。

    陈洗发现师尊的目光盯着白竹不放,眼神里隐隐约约透露不满。

    他不解问:“师尊,你怎么了?白竹何事惹到你了?”

    “无事。”

    就知道会得到这么一个答复,陈洗换了个问法:“师尊,你不喜欢白竹吗?”

    “是。”

    “为什么啊?白竹为人老实憨厚,忠心诚恳,是难得的可靠之人。”

    听小洗这般说,林净染心里没来由得不悦,他沉了脸色,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给他编过剑穗,我都没有。”

    陈洗反应过来,失笑道:“就因为这件事?我小时候霸道得很,一惯爱作弄人,又喜欢钻研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那时心血来潮编了几个丑剑穗,随手扔给白竹和几个侍卫,勒令他们不许取下来。其余侍卫的剑穗早遗失了,就白竹老实,一直戴到现在。”

    知晓原委,林净染敛眸呢喃:“我都没有……”

    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堂堂青玉仙尊居然因没收到剑穗委屈了?

    陈洗顿时笑得更欢了。

    但仔细一想,这一年多来,他确实没送过师尊什么东西,皆是师尊在送给他,像传音玉、不然剑和小金锁。

    陈洗连忙哄道:“好好,我改天给你编一个。”

    林净染脸色和缓了些,但仍显露着几分不满。

    只听他呢喃出声:“原来给我编还要改天。”

    陈洗一愣,随即笑开了,他捏了捏师尊的脸,感叹道:“哈哈,师尊你这扭扭捏捏的模样也太可爱了!”

    说完,忍不住起身跨坐到林净染身上,重重地在那气鼓鼓的脸上亲了又亲。

    “现在,我现在便去给师尊编!”

    林净染不悦之色烟消云散,他就这么抱住人站起身。

    身体忽而悬空,陈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师尊的脖子。

    三日未拥人入怀,林净染蹭了蹭小洗的颈窝:“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