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道远一把推开失去理智的人,他擦去眼泪,轻声道:“就当我从没出现过……”

    说完,便去撞那结界。

    “阿沉别走!”

    余征忙解开结界,将人抱回来,困在塌上,不由分说就低头去吻……

    气氛霎时不对,陈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之前在青白玉幻境里师尊还不让他看赫连暄和沈黎接吻,说非礼勿视。

    怎的这回没反应了?

    他好奇张望过去,正对上师尊那深沉的眸光,眼神里毫不遮掩的占有欲让陈洗心下一惊。

    糟了,师尊情绪会受此幻境影响!

    来不及细想,林净染便拽着他走出了房门,再回神时,他已被扔上了床。

    “小洗别走!”

    惊慌失措的语调响起,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林净染的举动是前所未有的失控暴虐。

    陈洗害怕,出手要把人推开,随即双手手腕被人单手握住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墙上。

    “师尊,这是幻境!你清醒清醒!”

    陈洗大喊,林净染失了智,恍若未闻。

    手腕被攥得生疼,陈洗挣脱不开,原来之前小打小闹师尊一直让着他,其实他根本不是对手。

    师尊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在他身上又啃又咬,没有半分怜惜,一反抗,只会迎来更重的惩罚。

    陈洗浑身发抖,难受得泪光闪烁,无论斥责、咒骂还是哀求对方皆充耳不闻。

    身上一凉,感受到师尊已扯下里衣,他大惊,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

    陈洗拼命挣扎着,吓得眼泪直流。

    “师尊……这是幻境,求你……”

    手上脸上蓦然有点点湿意,林净染身形一滞,心间失智的火被这没来由的水渐渐浇灭。

    意识回笼,他看见小洗脸庞的泪痕和凌乱的衣衫,心头一震。

    他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林净染松开禁锢:“对、对不起……”

    见师尊恢复理智,陈洗怕他太过自责,忙将人抱紧:“我没事,师尊莫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都怪幻境!”

    “我……”

    看着小洗身上的伤痕,林净染帮忙穿衣的手都在抖,“对不起,对不起……”

    “师尊,这不是你的错,我就手腕有些疼,其它的没事,只是瞧着吓人罢了。”

    陈洗伸出手,手腕上被握久了不通血,青得发紫,指印清晰可见。

    林净染轻抚上去,盯着伤痕沉默不语,灵力被压制,他无法施术治疗。

    陈洗哄道:“就像我之前在福禄楼帮师尊吹伤口那样,师尊帮我吹吹,吹吹便不疼了。”

    听言,林净染低头,真朝伤口轻轻吹起了风。

    风轻扬又温和,陈洗还真不疼了,原来话本子上没有骗人。

    见师尊仍有郁结之色,他勾起对方的下巴让人抬头,在好看的唇上吻了吻。

    “师尊不许自责,我都说了我没事,接下来我们好好破阵,然后出去报仇。”

    “好……”

    林净染应声,双手捧住小洗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气息缱绻交缠,是不同与方才的温柔怜惜。

    吻适可而止,他揩去陈洗眼角的泪痕:“我不想你走,更不想你死,小洗,相信我,一定有两全之策的。”

    不知是不是幻境的缘故,陈洗觉得师尊的状态极为不正常——像是知道什么却暂时无法说出口,但师尊这般说了,应有解决之法。

    陈洗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客栈场景坍塌,四周景象似蒙上了一层雾,灰蒙蒙的。

    这夜之后,余征强硬地将于道远留在身边,阿远起初反抗挣扎,最后像是妥协了。

    一日,于道远提出要去轮回看看,想试试轮回现今会不会接纳他,余征同意了。

    玄天幻境构筑的景象是陈洗见过最为逼真的,看着轮回展现在眼前,绕是亲历许多大场面,他仍震撼到了。

    轮回的虚像是一望无际之海,而海水是黑色的!

    海面如死水波澜不惊,像是墨碟里沉静停滞的黑墨水,但它广袤无垠,茫茫不见边际,远处水天相接,看起来天也被轮回吞噬了。

    陈洗不由得问:“师尊,这轮回是一直便存在的吗?”

    “轮回乃两千年前尹家宗主顺应天道所辟。”

    陈洗想起阿朔一直在提天道,说他们进入玄天幻境是天意,不禁骂了句:“又是什么狗屁天道。”

    林净染笑了:“天命不可违,人为犹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