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好奇:“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给我种下束法咒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当年是他太过意气用事。无寻处会永远为我留着,欢迎我与你一同前往。”

    “师尊你呢?”

    “我说,既然小洗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没了?”

    “没了。”

    “好吧……”陈洗无奈,他是不指望师尊会通晓什么人情往来了。

    翌日。

    林净染醒来,身旁不见小洗的身影,正想起身下床去寻,忽有一杯温水送到唇边。

    一看是小洗,恰好也渴了,林净染便想接过瓷杯享用。

    陈洗却不松手,示意要拿着喂师尊喝。

    林净染心下奇怪,也由着他来。

    陈洗笑得狡黠:“师尊,别着急,慢点喝。”

    林净染不解问:“怎么了?”

    陈洗解释道:“师尊,你还记得我之前故意折腾你、让你服侍我的事吗?那时说记在账上,记了这么多年,我也该还债了。我记得……接下来是——束发!”

    说着,他拉起师尊坐到铜镜前,先用木梳将散落的墨发梳整齐,随手拿玉簪扎好了一个髻。

    “师尊,我当时使气故意拆了一次,现在给你机会,拆了冲我撒气。”

    林净染摸了摸发髻,通过铜镜与小洗对视,眼眸里盛满笑意。

    “不拆。”

    “好吧,那你可痛失一次大好时机,”陈洗双手抚上师尊的肩,在人脸侧啄了一下,问,“师尊,你看我们这般,像不像话本里丈夫为妻子挽发?”

    林净染随他闹,配合道:“像。”

    “然后……是伺候穿衣。”

    陈洗领人到换衣处,去取下衣架上的外袍,帮师尊穿上。

    二人离得很近,陈洗系暗扣时,不太熟练,手指难免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对方。

    早上的火气本就旺些,这么一来,林净染无法维持平和,低头便要去吻。

    陈洗手疾眼快地避开,一本正经道:“师尊,我那时可没吻你哦,你不能耍赖。”

    林净染深吸一口气:“好。”

    陈洗取来玉带,手环过师尊的腰正想扣上,蓦然被人一把搂近。

    猝不及防,他惊呼一声:“师尊你……”

    “可你那时抱我了。”林净染做无辜状。

    “对哦……”

    二人贴得极近,陈洗应声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交缠,唇瓣之间只差毫厘,师徒俩便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终是林净染先败下阵来,刚要吻下,小洗早有准备躲开了。

    “师尊,你还记得吗?我那时还说让你当我男宠来着,结果被你识破是装轻浮,”陈洗转移话题,“对了,最后是汤泉池吧。”

    俩人泡在温泉中,炙热的水汽烘得人双颊微红。

    陈洗依样画葫芦将师尊逼到石壁处,手撑在两侧把人困在其中,可惜身高差了些,不然能算个十成像。

    “师尊,你当时可就这样困住我的,还……”

    林净染眼眸深沉:“还如何?”

    “还、还强吻……唔……”

    话未说完,林净染便捧上他的脸吻了下来,轻咬啃噬,时轻时重。陈洗被磨得抑制不住战栗,身子软得一个劲往下滑。

    师尊抱牢他,他得了喘息的空档,刚想控诉对方耍赖,便又被炙热的吻淹没。

    “铛铛铛!”

    悬挂在门口的传讯法器,如上回那般清脆吵闹地响了三次。

    陈洗窝在师尊怀里,已然晕头转向,迷糊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嘱咐白竹的,因为上次是如此……”

    听言,林净染施法,下手重了些,直接让那两碍事的大铃铛化为齑粉。

    陈洗察觉不对,但浑身毫无力气,只能不痛不痒地咬了对方一口:“师尊,你……你耍赖吧!”

    林净染哄道:“小洗不是要还债吗?作为债主,我来决定如何还。”

    陈洗下意识问:“如何还?”

    回应他的只有热烈的吻和炽热的身躯。

    水下漂浮的衣衫本轻摇摆动,忽猛烈地摇曳起来,久久不息,引得水面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