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不信我?”

    许萤起身坐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挑逗似的想亲亲他,却被男人轻易避开。

    陈时礼的掌心贴着她的腰肢,喉结滚了一圈,在许萤微嗔时,他浅笑,嗓音低低沉沉:“先帮我把眼镜摘了。”

    *ban

    许萤先前答应州青禾的要求,帮他找到冉晚母亲的下落,经过长达近两个月的寻找,终于在澳大利亚把人找到了,只不过——

    情况始料未及,谢昀把冉晚看管得紧,许萤联系不到她,只能把结果告诉州青禾。

    近来气温回升,但他身体抱恙,最近都在住院,许萤到了病房后,和他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

    “冉晚的母亲找是找到了,不过已经在数月前去世了。”

    谢昀当初把人转移到国外,说是医治,其实都在骗冉晚。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不斩草除根?

    不过是找借口控制冉晚罢了。

    闻言,州青禾情绪过激开始犯病,许萤连忙把喷雾递给他。

    吸了几口后,哮喘暂时稳住,但他说话时声音带着颤意:“许小姐,你……你说伯母她去世了?”

    如果弯弯知道了,那该有多绝望。

    州青禾心里弥漫着悲戚。

    “嗯,埋葬的地址我已经发给你。”因为谢昀,现在是家破人亡,青梅竹马的恋人被迫拆散。

    许萤说:“我会找机会把消息带给冉晚,只要她想离开,就不必再受谢昀的威胁。”

    非法囚禁和自愿留下,天差地别。

    许萤走出病房,乘坐电梯离开住院部,外面天色渐晚,路灯已经亮了。

    她朝停车的地方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玻璃瓶砸地的声音,“刺啦”一声很刺耳,紧接着就是男人破罐子破摔的咒骂声。

    “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钱,老子现在就上楼去拔了你妈的氧气管!”

    “都他妈是要死不活的人了,花那冤枉钱有什么用?!”

    “听见没,安静点,医院门口不许闹事!”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老子教训儿子,关你们屁事!”

    “分开,快把他们分开!”

    不远处围了很多人,甚至惊动保安,许萤的秘书害怕许萤过来的时候被误伤,已经带着保镖来到她面前。

    许萤语气淡漠,“那边怎么回事?”

    话落,她竟在人群分散开的时候看到谢斯年的身影。

    这时秘书说:“许总,好像是因为儿子拿钱给重病的母亲治病,父亲不同意,现在正闹得厉害。”

    闻言,许萤微微蹙眉,“过去看看。”

    谢安长得魁梧彪悍,发起疯来连保安也制止不住,他拎起碎了一半的瓶口砸向谢斯年,嘴里骂道:“败家子,读了那么多书,也不见你挣钱给老子用!”

    谢斯年的嘴角已经挂了红,身上也挨了几拳,眼见那尖锐的玻璃要落到自己身上,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有人握住谢安的手腕,“咔嚓”一声挫骨。

    “你他妈——”

    谢安疼得额头冒汗,满脸凶狠地扭头,却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穿着西装,板着脸擒住他。

    吓得他顿时闭嘴,不敢再造次,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谢斯年也是一怔,原以为自己这次躲不过,没想到——

    高跟鞋踩地时的清脆声响起,许萤从人群里走出来,纤细的鞋跟有时还会碾碎细小的玻璃渣,她来到谢斯年跟前,上下扫了眼。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弄得这么狼狈?”

    谢斯年却不敢看她。

    谢安见眼前这女人竟然还认识他儿子,又开始破口大骂:“哪来的臭女人,啊啊啊——”

    话刚说了一半,保镖下手的力道加重,疼得谢安死去活来。

    跟在许萤身边的秘书冷冷道:“嘴巴放干净点!”

    许萤却没分出半点目光给他,但眼底的冷意已经镀到玫瑰金眼镜的表面。

    “这是你父亲,你要怎么处置?”她问。

    “送去警局。”

    闻言,谢安也顾不上疼了,大喊大叫:“谢斯年,老子是你爸,你要是敢送老子去警局,你就是大逆不道!”

    许萤淡淡的吩咐:“把人带去警局。”

    这场闹剧结束得很快,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散了,谢斯年低头抿唇,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又或许展露出不堪的原生家庭,因此他仍不敢直视许萤。

    或许是同陈时礼待久了,许萤此刻竟也学会他当老师那套对待学生的心理学。

    “脸上的伤,不做处理吗?”

    许萤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有多狼狈,嘴角挂了彩,青紫一片,想来在争执的过程中挨了谢安几拳。

    明明旁边就是大医院,但谢斯年却选择去不远处的小诊所买了酒精、医用棉和一盒便宜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