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央央为她感到难过。

    她低下眼睫,看着德牧犬安抚般发出呜呜声,又看了看温溪甜满是泪痕的脸蛋。

    她们的身后,燕明开在尽力地和对方交涉。

    “所以你们是收到上级的意思过来把它带走?”

    那人卡了个壳,很快,回应道:“我们需要数据,也上报过了。”

    燕明开不太懂这些科研人员的上报流程,他想了想,平静道:“我没有收到通知,你们不能带走属于温溪甜的财产。”

    “法律也不会支持你们的做法。”

    方央央伸手抚了抚德牧犬的耳朵,她盘腿坐下来了。

    燕明开的视线一转,就愕然发现,她勇敢无比的,比谁都要靠近那只狗,浑然不惧它低低的、威胁般的鸣叫声。

    即便是他,抱着保护他们的意思前来,也不敢多上前触碰德牧犬和温溪甜。

    她的背脊挺直,侧脸轮廓柔和,微微俯身,在德牧犬耳边说了几句话。

    因为是侧对着他,他甚至无法从口型中分辨出她对德牧犬说了什么话。

    德牧犬眼中掠过一闪而过的光。

    它乖巧地趴在了地上,尾巴呼呼地乱甩起来。

    燕明开皱起眉头,他想问方央央对它说了什么,可惜眼下人这么多,他不好多问,只能咽下。

    也许是战线拉得太长,又或者是小孩的哭声让人心生同情。

    这几位戴着铭牌前来的科研人员对视几眼,终于罢休。

    他们望着德牧犬的眼神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意味——是属于这个行业人员的薄情?亦或者是单纯对动物眼高于顶的优越感?

    燕明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走前,一位说:“过几天我们会把正规流程批下来的手续证件带来,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再拦着我们。”

    “这都是为了科研做奉献……”

    燕明开想:将女童唯一的亲人夺走,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他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再一望德牧犬睿智明亮的犬眸,心中对这群人的不满更深。

    温溪甜已经不再哭了。

    她哼哼唧唧地擦着眼泪,默默地呜咽,方央央正拍着她的背,小声说着温柔的话。

    德牧犬的脑袋就搁在方央央的膝盖上。

    她和它非常亲近。

    燕明开叹着气走上前,距离方央央两米处,低声与她说话:“今天来的这队科研人员,是基地里的强势派。”

    她聚精会神地听他说话。

    “与之相对就是我认识的一群温和派专家们,他们的意见很统一,未有变异症状的动物也不止眼下一个,将来总有机会见到……不必穷究于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