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身蹲下,“上来。”

    顾满犹豫几秒,趴在他背上。

    比方辞想象的轻了许多,像背了一团棉花一样。

    顾满的脸贴在方辞衣服上,他外套上有一股香香的洗衣液的味道。

    方辞背着她下到六楼,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门口,方辞把她放下,“钥匙?”

    “在屋子里。”

    “你不是还有个室友?”

    “她现在不在。”

    “打个电话。”

    “没拿手机。”

    方辞被气笑了,“行。”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用我的打。”

    顾满给陈思琪打了电话,陈思琪刚好在附近,听到顾满回来,吃了一惊,赶紧过来送钥匙。

    等待的时候,方辞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似乎已经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了,只是神色有些复杂。

    顾满抬头,“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开门后,顾满走进屋,另外两个人在外面说话。

    她没心思听,坐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抱着腿蜷缩在一起,她已经准备好接受陈思琪的责备和下一次解脱。

    不料进来的却是方辞。

    顾满肿着核桃眼瞥他,“你怎么还不走。”

    方辞耸耸肩,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屋子,目光落在地板的药片上,走过去边收拾边回她,“我走了,好让你等会再跳楼吗?”

    “……”

    收拾完毕,方辞坐到她身边。

    “抑郁症?”

    “嗯”。

    “为什么得?”

    顾满无语到笑,“弟弟,问别人隐私是很不礼貌的。”

    “行,那我不问了,姐姐。”他特意加重了“姐姐”这两个字。

    停了一会儿,他又问,“姐姐,你信不信我?”

    “嗯?”

    “你信不信,我能治好你。”

    “……”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顾满自然不信。

    方辞也没惊讶,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起身离开,“行吧!”

    顾满扭过头看向窗外,外面各种灯光齐照,将天空映成深蓝色,弯弯的月牙挂在蓝色幕布上,旁边有颗星星格外亮。

    眼泪想要再次流出时,她听到厨房有声音。

    走过去一看,方辞正往锅里下面。

    顾满问:“你干什么呢?”

    方辞没回头,“给你弄点东西吃。”

    “不用,太麻烦你了。”顾满走过去要关火。

    “哎~,姐姐,下都下了,不能浪费粮食。”方辞把她推到门边。

    顾满也不走,就站在门边看着。

    注意到她一直在门口,方辞盯着锅里烧着的热水说:“你家东西有点少啊,今天先凑合着吃点吧”。

    边说边瞥了她一眼,“身体呢,是革命的本钱,治你这个病的第一步,就是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你现在太瘦了,得多吃点,去洗把脸,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没错,顾满166的身高,现在体重还不到80斤。

    “我不用你治。”

    “……”

    “方辞,谢谢你,但我真的不想麻烦你。”

    “我不嫌麻烦。”

    顾满皱眉,她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你不觉得你有点……多管闲事吗?咱们还不熟。”

    方辞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夹起一根面条尝了尝,“嗯,是不熟。”

    “所……”

    “再煮煮就熟了。”

    “……”这人怎么这样!

    她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鼻头通红,脸颊凹陷,尽管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还是遮不住眼下青黑色的黑眼圈。

    洗了脸出来,顾满坐在餐桌旁盯着厨房里的人看。

    眼前这个21岁的男人,肩宽腰细,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腰间寄了一个绿色围裙,像个老父亲一样在厨房忙活。

    看着他的背影,顾满心里突然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儿,方辞端了一碗面放到她面前,上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尝尝。”

    顾满看他一眼,挑了一根放在嘴里,味道竟然还行。

    方辞被她试毒一样的反应弄的哭笑不得,“姐姐,这是饭,不是毒药。”

    顾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往嘴里送。

    方辞在一旁玩着手机。

    说实话,这碗面真的挺好吃,比陈思琪和陈思恒做的还好吃。顾满本想吃完,可胃里容量实在没那么大,只吃了半碗。

    吃完靠在椅背上,也没有想吐的感觉,她觉得现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方辞见她满意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吃这么点就饱了?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

    方辞收了手机,“真不吃了?”

    顾满摇头,想把东西收了。

    下一秒,方辞就端着面自己吃了。她脑子里轰地一声响,别说男人了,就算是陈思琪和顾宜,她们也很少同吃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