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变淡后,方辞跑到刚才敬礼的那个消防员旁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点点头,方辞又和几个队友往上跑。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身影从七楼的窗户旁探出身子,做了个手势,楼下的那人也回了个大拇指。

    应该是没事了的意思,楼下的消防员开始整理器材。

    人群开始为他们呐喊鼓掌,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围住了带头的消防员。

    方辞很快从楼上下来,走到之前敬礼的消防员身边,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从人群中退出,上了一辆消防车,再下来时,已经脱下了救火服悄悄从旁边走了出去。

    顾满看着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笑出声。

    少年还在喘着气,脸已经成了大花猫。

    她拿出几片湿纸巾让方辞擦脸,后者厚着脸皮说看不见,顾满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等她擦完,发现方辞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笑,又变成了平日里没正形的模样,“姐姐,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顾满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还行吧。”

    “那有奖励吗?”

    “……”

    随后两人上了车,准备去吃饭。去餐厅的路上,顾满摸到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拧开包装,冲方辞说:“张嘴。”

    方辞目不斜视把嘴张开。

    顾满把糖放进他嘴里,“你的奖励。”

    “哪来的?”

    “地上捡的。”

    方辞心满意足点点头,“真甜。”

    顾满唇角弯了弯。

    方辞,你这么好的人,阳光就应该先洒在你身上。

    ……

    吃饭的时候,顾满不太饿,只吃了一点就饱了,然后就看着对面的人连吃了三碗饭。

    最后方辞实在忍不住了,“你一直看我干嘛?”

    “我吃饱了。”顾满一脸“我吃饱了看你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的模样。

    方辞被逗笑,“行”。

    又吃了几口,发现她还在看,纵使自己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别人这样看啊,他伸出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挡在额前。

    “姐姐,你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顾满本想笑,但眸光一闪注意到他的手,上面有很多疤,手指虽然很长,但很粗糙,她依稀能想象得到他以前的手应该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吧。

    以前他们牵过手,但她从没注意过这些,她总觉得方辞不太了解她,可仔细想想,她也不太了解另一面的方辞,顾满突然就很心疼他。

    这人表面对好多事都漫不经心,平日里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但21岁的他心思比谁都细腻,也有超越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

    他会在与不熟悉的自己分别时提醒她换已经渗血的纱布;会在救人时尽管满脸通红青筋暴起也紧紧抓住被救者冲她笑;会在救人后临走时提醒自己不要喝凉水;在把自己拉下天台时用身子垫在下面;会想到自己不愿和别人交流而准备口罩和帽子;还会在买完矿泉水后在怀里捂热再递给自己。

    良久,她轻声开口,为今天的事道歉,“对不起。”

    “什么?”方辞没明白。

    “我说,你是个好人。”

    方辞擦了擦嘴,嘴角憋着笑意,一本正经点点头,“嗯,知道就好。”

    这姑娘,又闹哪一出。

    ……

    吃完饭后方辞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表情有些僵硬,顾满看着他强撑着笑,心里也明白几分,她问道:“让你回去?”

    方辞点点头。送顾满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停车后,顾满要下车,方辞没开车门。

    顾满问:“怎么不开门?”

    方辞说:“我要走了,至少要一个月见不到。”

    顾满点点头,故作轻松地笑,“那下个月见。”

    车内几秒沉静。

    “姐姐,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满想了想,认真回答:“不到两个月。”

    “那我们……”他有些说不出口。

    顾满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垂眸道:“我不会想不开。”

    方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见方辞依旧没动作,顾满提醒:“我要回去了。”

    少年忍不住了,松开安全带,一把拉过顾满,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在一起两个月,亲都没亲过一次,合适吗?合适吗?

    顾满脑子有些懵,几秒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亲了!

    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接吻!

    这也意味着,方辞没把她当责任吧。

    一开始方辞只是和她唇瓣相贴,反复在她唇上摩擦,这浅浅的触碰,让顾满整个身子都有些软。

    她用力推方辞,方辞以为她不愿意,松开她一瞬,趁着喘息的工夫,她说:“小琪还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