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又关心了她几句,然后去上课了。

    挂了电话,顾满脑子更晕了,眼泪也终于落下,她赶紧擦掉,深呼吸几口,又蜷成一团。

    方辞就站在门外,端着红糖水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变成了白色。

    他走进去把顾满扶起来靠在床头,用勺子喂她,“喝了。”

    “我自己来。”顾满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调休。”

    见方辞不松手,她笑笑,“我真自己来就行。”

    方辞:“我喂你。”

    顾满有些疑惑,这人……是在生气吗?刚才出去还好好的。

    心里虽这么想着,还是顺着他的手喝了热水。

    她边喝边问:“今天才25号,你过几天是不是就没有假期了?”

    “嗯。”

    “那下个月是25号还是30号休假?”

    “不知道。”

    他语气依旧冷冷的,也没看过她,只是不断重复着喂水的动作。

    顾满也不吭声了。

    吃了药后,顾满就背过身躺着,她知道方辞就坐在一旁,但她有些生气,她今天本就身心不舒服,又没惹他,他还过来给她添堵。

    正想着,一只手臂从顾满脖间穿过,把她翻了个身,热水和药还没发挥功效,她无力地说:“你又干什么?”

    男人竟半跪在床边,在她唇瓣啄了一下,“姐姐我错了,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

    顾满阖上眼,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没生气。”

    感冒药让人发困,顾满又做梦了,依旧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方辞见她一直皱眉,想把她喊醒,“姐姐,姐姐……”

    顾满还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深,像是自言自语:“我不想……做姐姐……”

    她还在说些什么,方辞凑耳去听,然后呼吸停了一秒。

    “方辞,我是……喜欢你的,你别……不要我。”她说。

    ……

    顾满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她睡了一天,身上不疼了,只是喉咙干痛,咳嗽两声嗓子哑得不像话,方辞听到声音,端着一杯水推门而入。

    “醒了?”

    顾满小口喝水润润嗓子,方辞摸摸她的头,“不烧了,”

    随后又问道:“肚子还疼吗?”

    顾满摇摇头。

    “以前都是这样?”

    顾满有些不好意思,“已经一年多没来过了。”

    方辞有些心疼,边给她捋头发边说:“遇见我宝宝太晚了。”

    “咳咳……”顾满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乱叫什么!”

    方辞一脸无辜给她顺背,“宝宝啊。”

    “没大没小。”

    “你要不喜欢,那我换个,”方辞把她拉起来,“走,去吃饭,宝贝。”

    顾满:“……”

    然后吃饭的时候方辞就像中了邪一样三句话不离一个“宝宝”,“宝贝”,“宝”。

    他每喊一句,顾满都险些咬到舌头,这人发什么神经。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方辞,我睡着的时候是打你了还是你自己头被门夹了,一觉醒来你怎么这么……”

    顾满用手比了个“二”。

    方辞无视她的手势,“以我们的关系,这样喊你怎么了,以后我都这样叫你,现在多喊几句让你习惯一下。”

    “你以前不都叫我姐姐吗,你还那样喊我吧,实在不行……叫我名字也行,刚才那几个称呼实在有点肉麻。”

    “我不,我想了想,‘姐姐’怎么能彰显我们的关系,你的名字也太多人叫了,嫌肉麻是吧……”

    方辞给她盛碗粥,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按着她的脑袋就要亲下去,顾满立马推开他,“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方辞没有一丝介意,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亲,唇舌纠缠间,咬了一下她的舌头,力道不重,可那两颗虎牙尖得很,顾满吃痛躲开,“你咬我!”

    方辞一脸贱贱的表情,“是这个麻,还是‘宝宝’肉麻?”

    顾满不理他了,要坐回去吃饭,方辞揽着她的腰着不让她起来。

    顾满面无表情盯着对方,后者默默把她放到了凳子上,吃完饭后,方辞问她:“宝贝,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顾满说:“别这样叫我了,算不算?”

    “还有呢?”

    顾满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神,还有什么?

    她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上午打电话被他听见了?结合他的反常,有这个可能。

    所以,方辞是想让自己告诉他她家里的事吗?可顾满不想说,两人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她不想说这些烦心事。

    而且,方辞看起来那么优秀,阳光,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家庭那么普通,会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顾满不敢深想。

    这么久以来,她表面不说但心里清楚,自己对方辞的喜欢越来越多,她想让两人的感情一直这么纯粹,不想让他卷进自己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