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天上分外皎洁的皓月,他伸手一掌狠狠拍向门柱,木制大柱产生一丝微弱的细缝。

    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为何总是看着别人。

    9

    墨楼这两日的精神格外好,连着几日都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檀若寸步不离地看着墨楼脸上盈满的笑意,内心却浮上不好的预感,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又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墨楼身着一件暗纹黑袍,腰间仍挂着玉佩,站在树下闻着花香,闭着眼睛随时等待风温柔的抚摸,檀若站的不近不远,就这么看着墨楼,他从未见过比墨楼穿黑袍还要好看的人了。

    玩了一会儿又失了兴趣,毕竟这处是他呆了快三十年的地方,看见墨楼有些困乏,檀若刚想上去,就听见墨楼叹了一口气:“若是鸾朱在便好了,这花开的正好,他又爱在树下跳舞。”

    “老爷……”

    “罢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直到深夜,墨楼也没醒,一直躺在榻上极为安稳地睡着,胸膛平稳的随着鼻息起伏,如豆烛光忽明忽灭地看不清,檀若出了门去接即将从小阁新来的一批孩子,临走之前还看着墨楼说道:“若是老爷不让我走,我便不走。”

    墨楼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伸出手拂去落在他肩上的花瓣,他能感受到檀若全身都为之一振,他又抬眼看向他:“你且去罢,我在浮梦阁,不会出事的。”

    “……是,老爷。”

    他浸淫声色欢爱多年,又怎能不知檀若的心思,他不点破,也不想去接受这一份爱,他这羸弱的身子无法再承受任何的爱,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人。

    一个人的心很小,位置也有限,有了别人,其他人就再也住不进来。

    墨楼知晓自己犯病的原因,还是在楼上看见了那人的身影——他变了,变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青涩,反而褪去幼稚多了一丝沉稳,在关外驻守多年也给他的面庞染上刀刻般深邃的轮廓,眉眼间多了一份他看不清的凝重。

    渐渐转醒的墨楼躺在榻上,抚着手底的玉,像是抚摸情人般温柔,眼神也带着不一样的柔光。

    他不恨,他的孟郎,他从来未曾恨过。

    “玉佩,你竟然还留着。”

    “!”

    墨楼一抬眼,就看见房内站着一个全身黑袍的男人,他高大强壮的身躯落下深重的阴影,黑袍连着帽子遮住了他的容貌,墨楼看见那坚毅的嘴角,泪水一下落了下来。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怎会不识得。

    他已娶妻生子,怎会又来寻他,怕是又起了幻觉,墨楼低头拂去泪水,坐在榻上叹了一声:“怕是我魔怔了,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若我就是出现了呢。”

    “!……”

    “你……”

    男人脱去外袍夜行衣,露出他如雪的发,在昏黄的室内闪着不一样的光泽,那双眼眸里蕴藏着不同寻常的炙热,墨楼一下怔住,握着玉佩,也不顾身上只着了件雪白里衣,就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男人的面前——

    他泪眼婆娑望着男人这张脸,眼神中裹挟着无法言状的深情,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存在,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抚上男人的侧脸,一寸寸一丝丝,一边看一边舍不得脱手似的抚摸,从额角顺到眉心,又抚上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双薄唇上,他不会认错的,是他,是他的孟郎——

    “孟郎,是你吗,孟郎,你回来了……”

    男人看见墨楼如此动情的模样,一下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他带入怀中,墨楼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泪水沾湿他胸前的衣袍,他穿着夜行衣的身躯比少年时要宽厚炙热,男人紧紧地把墨楼抱在怀里,用唇轻轻地吻着墨楼的发顶,墨楼也能感受到男人微微颤抖地抱着他——

    “回来了,你的孟郎,回来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墨楼哭的快要喘不上气,又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似的,柳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温柔至极的样子让墨楼更是难受。

    “好些了吗?”

    “你为何……还来找我。”

    “我听闻你病的极重,心急如焚,即便你不想再见我,我也要硬闯。”

    墨楼听闻又笑了出来,还是那个心急蠢笨的柳,即便现在他成长了,性子还是未曾变更,他的孟郎更好看了,散去了稚气,更像一个男人了。

    他抚上柳的侧脸,那双手还未触碰到别的地方,就被柳握在手心,轻轻地吻上,看见柳低下眉眼吻上自己的手指,他心又狠狠一颤,柳看向墨楼:“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不能忘了你。”

    “孟郎,莫再说了……”

    “墨楼,你可曾恨我?”

    “不,我不恨……唔……”

    男人的气息一下占领了墨楼,唇舌交缠着,墨楼的衣衫也被柳褪去一半,露出浑圆白皙的肩,被柳粗糙的大掌抓握在手中,墨楼呻吟出声柔柔地咬着柳的唇舌,抵死缠绵,他此刻两手也捧着柳的脸,投入地吻着,很久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又燃起了一把火。

    墨楼被柳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到榻前放下,墨楼伸出手散下了柳的头发,抓着他的手就滚到了榻上,他睁开眼不敢放松任何一个时刻,看着面前的男人,细细描摹他的眉眼,欣喜又胆怯地吻上他双眼:“孟郎。”

    “楼儿……我好想你。”

    墨楼脱掉柳的外衣,两个人赤裸着身子抱在一起,柳躺在墨楼的身后,抚着他光滑纤瘦的腰际,手竟是摸到了前处,抚着那处毫无反应瘫软的阳物,还未出声询问,就要起身把墨楼翻过来,就听见墨楼要抓着他的手往一旁移开,细弱蚊蝇的声音带着不一般的悲怆,颤抖着身子更是朝他怀里倚靠,像是要汲取温暖:

    “孟郎,不要看。”

    “好,我不看。”

    墨楼含泪欣慰地笑了,他握着柳的手,十指交缠,扭过头去与柳接吻,股间那根昂扬火热的孽根早已抵在他臀肉的股缝间,来回难耐地摩挲,柳另一手轻轻抚着墨楼的脸,好让两人唇舌贴离得更近,墨楼的泪水混合着口津的滋味,酸甜交错,墨楼动情地摆动着腰,紧密贴合身后男人的阳物,穴口被龟头微微撑开,仍旧没能进去,柳又想着墨楼那处怎么毫无反应,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不知他不在的日子里墨楼还受了什么委屈,可是现在的墨楼更是让他着迷,岁月的积淀让他看起来更有一股不同的风韵。

    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流金,青丝和银发紧紧纠缠交织在一处,墨楼仰躺着身子,一手与柳十指相缠,一手用力地抓紧床褥,生怕自己被顶了出去,一下下地顶入最深处,不断胀大的肉根在干涩紧致的甬道里渐渐带出了些水声,一下下地连着这个人的一起都全部拥有,墨楼大开着腿,被顶弄得如风中摆动的拂柳,柳的手掌在墨楼的腰上来回摩挲游动,又顺着敏感的小腹一路温柔地捻着他胸前殷红的茱萸,墨楼受不了刺激地呻吟娇喘,寻求安慰地扭过头去找柳的唇。

    刚刚抽出、还在一下下顶入冲撞的肉棒,不再进入,转而一把将墨楼扭了过来面对面地躺在榻上,柳两手将墨楼整个人一提放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找着位置,让墨楼用手拿着他的阳物抵入自己的穴口,墨楼羞红了脸还是照做了,那双细白的纤长手指握着雄伟粗黑喷薄热气的巨物,慢慢地伸入自己的粉嫩的穴口,刚刚碰到穴口,那根肉棒如有灵性般,一下刺入穴道的最深处,墨楼一下瘫软了腰倒在柳的身上。

    两人光滑细腻的肌肤相亲,渐渐出了汗黏腻得全身发烫,墨楼抱着怀中的墨楼,看着他迷蒙着双眼,微张着殷红唇舌,在他面前嘤嘤啊啊地娇喘浪叫着,他一下动了情地又抬首吻上他的唇角: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你会和我走吗?”

    “会,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