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然的日记:2019年x月xx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晚上睡不着,白天很清醒,但我就是学不会。我不想告诉他,不想告诉他们。我好烦啊,我真的好烦,好难受。

    —

    春季运动会开幕,专业运动员比赛过后是普通学生的运动会,男生项目够人数了,但是女生人数远远不够。

    班长组织抽签:“既然女生都不主动,那我们抽签,抽到谁,谁来报名,怎么样?”

    听到这个,很多女生害怕自己被抽到去跑步,纷纷报名抢简单的项目。

    程皓从那次‘会话’后,一直关注着冼然。

    冼然丝毫不动,程皓拍她肩膀:“冼然,你不报项目?”

    冼然转过头,脸色苍白,语气不耐:“没力气,抽到什么报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

    冼然的同桌偷偷向程皓打手语:‘别问了,没事。’

    程皓更加靠近她,轻声问着:“你到底怎么了?”

    冼然肚子本来就要疼得要死,脑袋又被程皓念叨,直接抬头用气音说:“我来例假了。”

    程皓:“什么?”

    偏头看向她的同桌,同桌小声提醒:“冼然来姨妈了……”

    程皓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哦,那你多喝热水。”

    冼然埋着头,不想理这傻子,刨根问底的。

    午休回到班里,数学习题本压着一个东西,鼓鼓的。冼然害怕是一堆蟑螂,捞过程皓桌上的笔挑开习题本,一个暖粉色的热水袋,冼然拿起来,特别烫。

    坐在座位上,冼然把暖水袋重新藏到习题本里,开始瞎想。

    这不会是送给同桌的吧,经常有人给她塞礼物,难道是塞错地方了?

    -

    同桌听了她的猜测后,大笑着说:“怎么可能放错地儿!明显就是你的。习题本上有你的名字啊!”

    冼然手在桌子兜儿里偷偷摸暖水袋。

    程皓抱着一堆东西进班,像是刚来。

    “你这是打仗回来?”

    “我们宿舍集体起晚,我这不是帮他们拿东西吗?”

    冼然听着后面的动静,程皓和同桌的对话,那这个就不是他放的。

    突然,冼然感觉右耳边温温湿湿的,程皓在她耳边问:“肚子不疼了?暖水袋呢?”

    冼然心一跳,扭头和程皓对视,两人马上就挨到一起了。

    “你什么时候放的?”冼然语气里带着颤动。

    “我中午没回宿舍,学习了一会儿,后来才回去了一趟,拿了根笔。”程皓看着冼然笑。

    冼然僵硬地摆正头,说了声谢谢。

    程皓满意的坐回座位,拉着同桌讨论物理题,掩盖内心的喜悦,嘴角的弧度却掩盖不住。

    运动会,吃醋

    抽签结果出来,冼然被抽到了。

    冼然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单,跳远?可以,她中考跳远都没怎么练就是满分。

    程皓担心地问她:“你可以吗?能跳不?”

    冼然拍拍自己大长腿:“我迈迈腿都比他们的远。”

    “你显然没搞明白,跳远,要助跑的那种。”程皓拿着笔戳她肩膀。

    “一个道理吧。”冼然扭过头,“别戳我。”

    “我会,体育课我教教你?”

    “不用!”冼然抿嘴看他。

    “别到时候碰个满脸花来找我哭。”程皓戳戳她的脸。

    “我哭找你干嘛?”

    冼然鼓起嘴,皱了一下眉:“不对,我不会碰到的。”

    上课铃响起,冼然问他,“你报的什么?”,然后迅速扭回身,像是挑衅。

    “一千米,还有接力,到时候去操场感受我送你的清风。”程皓笑着说。

    —

    运动会两个开幕式,一个是专业选手出场,一个是班级展示。

    三班班费残,只租了几件民国学生装,一群不参加项目,或者是项目时间靠后的学生穿着服装,老孟扛着大旗走在最前列,至于为什么是老孟扛着,据说是想搞点不一样的,别的班,女班主任都打扮的像新娘,只有老孟一人扛起大旗,不同凡响啊!

    王璐璐在三班场地找到了冼然,“就知道你在呢?准备好了吗,跳远选手。”

    跳远在开幕式后就要检录,冼然正在戴号牌。

    “你不是没报项目吗?怎么不参加方队展示?”冼然抬头,阳光刚好打在三班场地,不仅刺眼,还晒。

    “我是后勤保障人员。”

    冼然看着她:“简称三无,无服装,无号牌,无任务。”

    “什么呀,感觉你挺开心的?”王璐璐四周看看,找程皓的身影。

    王璐璐:“哎,程皓呢?”

    “不知道。”

    “他不走方队?”

    冼然:“不走,他说他得好好保存力量。”

    王璐璐也不好总是待在三班,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正好方队展示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