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停住了。

    楚芮的呼吸也随之骤停,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让他害怕的,是那些杀人的刽子手,高举着镰刀毫无迟疑,不带一丝犹豫地结束了一个生命,犹如地狱的死神。

    喷洒的鲜血溅在路边和墙壁上,他们让女人的尸体跪下来,跪在鲜血之中,她的喉咙像一个巨大的穴窟,还在向下滴着血。

    他们念着什么,重复地念着,像在执行一个庄严而隆重的仪式。

    黑袍人牵着一头猛兽从后面走过来,是一头状似藏獒的大犬,大犬有成年男人的一半高度,浑身毛发凛凛,喉咙间有呜咽,低声嘶磨,口水从露在外面的两只犬牙中流出。

    他们牵着大犬来到女人的尸体前。

    楚芮屏住呼吸,想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为楚芮很长一段时间抹不去的阴影,午夜梦回,他都会被这样的噩梦惊醒。

    大犬张开嘴,透明的津液流到女人的尸体上,黑袍人冷漠地注视着,注视着大犬吞噬女人的尸体,血肉模糊成一团,大犬撕咬开尸体的腹部,掏出她的勾连的内脏,将头伸进去探找,啃咬女人的已经被刮去皮肉的骨头,骨头上还有大犬没咬完的肉和紫筋。腥臭的血腥味在整条街上蔓延,啃咬尸体的咀嚼声清晰地在楚芮的耳边回荡,穿透他的耳膜,进入到他的大脑。

    楚芮浑身冒着冷汗,他想闭上眼睛却连闭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然后他的眼前突然一黑,是商仲厉遮住了他的视线。

    “别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lvre打赏的三叶虫x1

    第78章 是魔鬼!

    感受到靠近身躯的温热,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抱着他,楚芮的恐惧逐渐褪去。耳边的撕咬声依旧清晰,但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久到耳边已经听不见嘈杂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走走了吗?”

    “走了。”

    “那你把把手松松开”楚芮伸手去掰商仲厉的手,却反被牢牢抓住,楚芮心上一惊,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干干什么?”

    商仲厉专注地看着他,看见他浑身毛栗竖起,像个惊恐的白鼠,嘴角微微弯起:“就想摸摸你的手,至于这么慌乱吗?“

    就为了这?

    楚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无聊!”想把手收回来,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商仲厉的桎梏,“你松开啊!”他脸涨得通红,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大男人挤在这里,距离近的呼吸仿佛都能交换。

    “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商仲厉松开他的手,耸了耸肩:“好吧,虽然很可惜,不过下次我还会讨回来的,下次说不定是脖子,说不定是嘴”他边说眼神好像手在抚摸一样流连在他的身上。

    楚芮不敢置信地盯着商仲厉,难以相信他的不要脸程度已经至臻化境。

    “好了!”商仲厉笑了笑,“不和你开玩笑了,走吧,过去看看!”他起身走在前面,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楚芮,商仲厉转变之外让楚芮措手不及,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站起身来,恍然间发现了什么似的,手掌轻抚在胸口。

    被商仲厉这样一闹,他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了,说话也不结巴了。

    难道他是故意闹他的?

    商仲厉疑惑地转过来看他:“怎么不走?小心有青面獠牙的怪物哦!”他做噬咬状张牙舞爪的,然后粲然一笑。

    楚芮愣了愣,点点头跟上:“来了。”

    街道上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街道上的门窗全部紧闭着,好像是习以为常一样,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任何人出来看热闹也没有人制止,这太奇怪了。

    女人被大犬啃咬的骨头还有没被啃净的碎肉粘粘在上面,满地的鲜血有深有浅,腥臭味连天,楚芮看得直作呕。

    “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某个宗(教组织的仪式,女人多半是背叛他们或者是被囚禁出逃的人,真实情况现在还没办法下定论。”楚芮后退了两步,不忍心再看,抬头去看街边的灯光。

    “那个男孩子会不会”

    楚芮懂商仲厉的意思,在一个世界观里,很难会出现多种交错的事件,所以格林身上的伤口很有可能就是来源于黑袍组织,他也很有可能是从黑袍人的手上逃出来的。

    “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们?”

    商仲厉想了想:“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呢?”

    “那要等多久呢?概率也很小,这么大的王国要在某个地方再次见到同一个人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一群这样的人。”

    “格林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格林缩在床上,按照游戏里的时间计算,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下床了。

    商仲厉眯着眼睛问他:“真的不知道吗?黑袍人你也不知道吗?”

    提到黑袍的时候,格林浑身一怔。

    “我们看到了。”楚芮说。

    “什么黑袍人?”一晚上一无所获的甘晓晓三个人败兴而归,一个晚上,除了因为迟来的花圃需要修剪的园丁外他们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格林很害怕,他的身体出了汗,因为害怕而浑身发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里也都是惊恐。

    “你们这样会吓到他的,他还是个孩子!”甘晓晓坐到床上抱住格林,对商仲厉他们带着刺激性的逼问语气很不满。

    “只是个游戏,有必要这么在意nc的感受吗?”许曜笑着问,“你们说的什么黑袍人?昨晚我睡的很香,看来你们有所收获,介意分享吗?多个人多份力量。”他看起来是个潇洒无拘无束自来熟的人,楚芮觉得他给人一种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