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科蒂一样,这些在幻境中活灵活现的人们其实早就死了,他们有的是虚影,有的是因为怨恨真面目变得面目全非的物怪,只不过在回忆里保持着原型罢了!

    “可是你很难过,我感觉的到。”商仲厉用指腹摩挲着楚芮的嘴角,拭去那一点湿意。

    “我……只是……”

    “你只是难以接受比怪物更可怕的人性,就算你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已然被恶心到了,对吗?”商仲厉替他说了出来,“你结巴了,你在害怕,明明没有怪物。”

    耳边是放肆的肉(欲声和痛苦声,楚芮拨开商仲厉的手:“我们……先救人吧!”他站起身,沿着墙壁朝里走。

    商仲厉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和楚芮之间,好像有一道深深的隔阂,他在努力地跨过去,可总被楚芮挡在门外。

    商仲厉追上去,握紧楚芮的手,楚芮愣了一下并没有阻止,只敛眸说:“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我们进……进别的过道里找找。”

    “往哪里走?”

    “就从……从旁边那个过道里走,这里四……四通八达的,一个挨着一个,省的我们迷路了。”

    商仲厉点点头。

    刚走进甬道,楚芮忽然浑身一僵:“有好多脚步声!”

    商仲厉面色一凛,带着楚芮往安全的地方躲。果然,不一会儿就要大队的人马朝楼上走来。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夹缝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怎么回事?”

    “公爵,监牢的士兵被人袭击了,有人闯了进来!”

    “什么,快,穿上衣服,出去看看!”

    没过多久,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过,又是一阵脚步声匆匆离去,楚芮和商仲厉才走出来。

    楚芮走到外面一看,偌大的教堂上,一个人影也没了,连同那些尸体,尸块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有怵目惊心的血迹告诉着人们,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样的暴行!

    商仲厉:“监牢的士兵怎么会被袭击?”

    楚芮思索了一下:“难道是罗砾他们?”

    “不管怎么样,趁机找找看甘晓晓她们在哪儿!”

    士兵全部消失乐了的教堂他们如鱼得水,很快就找到了关押的地方,那里漆黑潮湿,关押着没来得及被带走的无关紧要的犯人们。

    甘晓晓缩在角落里,除了甘晓晓还有很多王国里的百姓,其中以妇女儿童居多。他们无一不是面容清癯,形同枯槁,有的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伤痕和淤青,更不要说衣服里面的是什么样子。

    “这里那是个教堂,分明是地狱。”

    楚芮打开了牢笼,甘晓晓迷茫地抬起头,她长时间处在黑暗里,因为疾病而导致浑身疼痛,骤然有光出现,眼睛还无法适应。

    “你们……”她瘪着嘴,没两下就哭了出来,“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她一头扑进楚芮怀里,商仲厉一看,刚要发难,楚芮伸手制止了他,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忍下气来。

    “没事了,没事了,这个副本没有怪物没有鬼,不用怕!”他像个慈母一样,安慰着浑身颤抖的甘晓晓。

    其他的牢笼一打开,里面的人奇怪地没有出来,他们缩着身子恨不得躲到墙里面去。

    “怎么了,快出来啊!”甘晓晓朝他们喊到。

    没人有反应,甚至还传出了呻(吟声。

    “他们之前也不跟我说话,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人理我。”甘晓晓描述着之前的情况,她一个人待在里面,周围都是看起来像骷髅架一样的人,好多人看着她,让她很害怕。

    “他们不走我们走,反正门也给他们打开了。”商仲厉睨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明明是幻境里的人,不管是不是幻觉,至少是以人的形象出现的,可是身上却遍布死气,真是太奇怪了。

    三个人往外走,决定和唐乾罗砾他们会和,走到门口时,阴森森的牢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能走!”

    三个人的脚步骤然停下。

    “你是魔鬼的徒众,是魔鬼的子民,你不能离开,不能背叛!背叛会遭遇不幸,会遭遇不幸!”女人神情恍惚,说话也颤颤巍巍,声音里隐藏着对某样事物的恐惧,瞳孔死死盯着甘晓晓,吓得甘晓晓都到了楚芮身后。

    “楚芮……”甘晓晓被女人吓到了,拉着楚芮的衣服,声音发抖。

    楚芮宽慰她:“别怕,我们走吧!”

    甘晓晓点点头,他们无视女人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的声音,离开了那里,临走时,甘晓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铁笼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双眼漆黑的人,都在看着她,似乎在控诉又像是在指责她的背叛,她浑身瑟锁,立刻把头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他们说的恶魔是谁?”楚芮问。

    甘晓晓摇摇头:“我不知道,好像还有别的地方关着人,我有时候能听见尖叫声。”

    楚芮思考着,眼前的一切倒是和他知道的一个匪夷所思的宗教有关系,可是真的会是那个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商仲厉问。

    楚芮点点头:“他说的恶魔有可能是撒旦。”

    “撒旦?这里不是教堂吗?竟然会供养撒旦?”

    楚芮不置可否:“我知道16、17世纪的西方有一种传说的仪式,叫做黑弥撒,他们是信仰撒旦的使徒,他们会戮杀妇女和儿童,把他们的肉混进皇室的吃食里,会抹掉儿童的脖子向撒旦供奉,因为儿童是纯洁的,他们的鲜血是恶魔喜欢的,他们还会在供奉撒旦的祭坛前轮流和同性交,他们遵从原始残忍的行为,去讨好他们的主人,据说,黑弥撒只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我从来没有想过是真的。”

    甘晓晓张大嘴巴:“那……格林……”格林身上的伤口她还历历在目,莫非就是经历了那样残忍的对待?

    “嗯……”幸好甘晓晓没看到刚刚在教堂中进行的仪式,不然恐怕她会当场崩溃,光是数个悬挂的儿童的尸体就足以让人连生梦魇,“我想铁笼里行为举止呆板的那些人,就是被驯化成功的教众,他们在驯服那些人沦为黑弥撒的教徒,我们之前看到的被巨犬吞吃的女人,恐怕就是誓死不被洗脑,坚决反抗,又碰巧逃了出来,才会被他们残忍的杀害。”

    “太残忍了……”生活在21世纪和谐的社会里的甘晓晓根本无法想象有人丧心病狂地进行这样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