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诊部已经关门,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在大楼里。一楼的清洁工正在整理推车上的垃圾袋,在电梯一直不动的情况下,仅仅四层的高度,他一定会选择坐上另一辆电梯,同理,许曜也是,他会坐上和清洁工同一辆电梯。

    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灯光老旧,有的亮有的不亮,许曜的车在灯光比较亮的a区。换了标记之后,他跌跌撞撞走近的地方是c区,c区的灯光有几盏坏了,最亮的是他们当时站的那根柱子前面的灯。

    他清楚的记得他们跟着许曜走到c区的时候,原本一路上都注意躲藏的楚芮突然站了出去,而就在那时,墙上的影子变大了。

    “是许曜掉在地上的那瓶药吗?你捡起来了?”商仲厉扯了扯嘴皮,问。

    “不是啊!”楚芮难道俏皮地尾调上扬,“是我下午趁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进去拿的。”

    夜晚的山路黑皴皴的深不见底,前方可见度只有车灯能照到的地方。

    “那许曜吃的是……什么?”

    楚芮抬起眼皮:“你猜。”

    【作者有话说】:高强度刺激大脑神经的药物,多需要时间起效,此处省略了起效时间、服用时间和依赖性以及部分非正规药物(禁止了解哦~)

    第135章 她很幸福

    许曜指尖泛着微弱的火光,他捻灭烟头,平静的眸子望向窗外,风雨晦暝,他抽了口气转身走向屋内坐着的两个人。

    “我们先来理一理梦境。”

    鼠标滑动,数页诊断记录跳出来:“我调出医院这段时间的病例,一共有包括我们在内一共有六个人的情况相同,都是频繁做梦,大家的梦境除开个人特征外,都梦到了在一个类似恐怖游戏副本里。”

    “六个人都梦到了游戏副本?”楚芮在本子上写下副本两个字然后划下一个红圈。

    “我们会不会就在一个游戏副本里?只不过我们都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商仲厉分析道。

    许曜投去些许思索的目光,不置可否。

    “有这种可能,”楚芮道,“没有证据我们不能百分百断定。”他看向许曜,“那些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们三个人,方易霖和夏晓刚,还有一个叫顾莉莉的女士,前两天过来看诊,她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多梦易燥怒,但没有多谈梦里的内容,只做了会梦到神神鬼鬼的东西。”

    商仲厉问:“就这么几个人吗?”比他想象中少的多,意思是,他们只有六个同伴吗?甚至还有两个已经去世了。

    “s市最权威的精神科就在这里,要是在这里都查不到别的地方应该也没有。”楚芮问许曜,“她下次复查时间是几号?”

    “今天。”

    雨声刷刷,冲洗着大地。

    下午四点,阴霾遮天蔽日,女人停在问诊室门口,小心又谨慎地问:“许医生在吗?”

    “请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色的桌面上轻扣两下。

    女人稍显拘谨,撩起被雨点打湿的风衣衣角坐了下来:“许医生,我来复诊。”

    “最近状态怎么样?”

    “蛮好的,吃了药睡的也踏实,停了两天药也没有再做梦了。”

    许曜听着她的话,指腹摩挲着书页:“是吗……”

    “是啊!”

    片刻后,许曜问她:“你上次说做梦梦到可怕的事情,能说说梦到了什么吗?”

    女人身体一抖,然后用一边的手捋起耳边的碎发,详装镇定地说:“我不太记得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个病人出现了和你一样的情况,我觉得很有意思,或许可以将你们放在一起治疗,更有利于你们的病情。”

    女人笑了笑:“不用了吧,我只是失眠多梦而已……”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正好,”许曜站起身去开门,“他来了,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女人扬起头看过去,进来的是个斯文的男人,衣服空空旷旷地随动作摇摆,看起来很削瘦。

    “你看起来又瘦了,是又做梦了吗?”许曜问道。

    女人竖起耳朵听。

    “嗯,昨晚又梦到鬼了,白色的鬼,开膛破肚地吃人肠子……”

    女人一听,后背幽幽地颤起来。

    “还有呢?”

    “还是像之前那样要找什么东西,找到了才能离开,找啊找,怎么都找不到,同伴都死了,到最后我才逃出来,然后我就醒了。”

    许曜走到女人面前:“顾女士,你做的什么梦?那天你不是说,梦到些神神鬼鬼的。”

    女人扯着嘴角,勉强地笑着:“没……没做梦了,不是……我……我真的记不住,我感觉我好像病好了,不用在看了……”女人说着,起身要走,她转过身的时候,看清了刚刚进来的男人,他的目光枯癯,神态萎靡,好像很多天没有睡好了,身上笼罩着森森阴气。

    女人“咯噔”一下,咬住下唇别开脸。

    “真的不用再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经常做梦的话很有可能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久而久之,甚至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怀疑,所以我建议,在你的失眠完全康复之前,还是来定期来医院治疗比较好。”

    许曜劝说道,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我没有再做梦了!我的生活很好,我不需要再来了!我过得很好!”她强调了两次最后一句,然后揪着包快步走出了问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