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注意到世界有这么模糊,就像我之前因为胆怯从来没发现梦境有多清晰。

    脑中的可怕念头如荞麦疯长,我突然变得恐惧,恐惧一切,从梦境到现实。

    我想,是不是我太轴了,我是不是该找个人倾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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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芮面色凝重,商仲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找人倾诉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现实已经告诉了他们——

    方易霖死了,很大程度上是被逼死的。

    “我猜,我们的身体还是我们自己的。”楚芮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

    商仲厉表示认同:“看来是,方易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会经常使用刀具,且身手利落的危险职业,根本不是学生。你发现没有,梦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是相反的,她在梦里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没有上过学,可是她在现实中是有父母并且过得非常幸福的,而且还是知名学府的研究生。”

    “嗯,你说得对,而且现实和梦境可能是相反的,我们以为的梦境才是真实,说不定现在我们所处的空间才是在梦里”扬起的视线仿佛穿过了车顶,幽深的目光直至延伸到在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之中。

    “梦窥探到我们的弱点,他知道我们缺少什么,于是就满足我们什么,我和方易霖一样无父无母,我猜我一定很想要体会到家人的感觉。”楚芮把目光投向商仲厉,“你呢?”

    商仲厉耸耸肩:“我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楚芮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他们继续看方易霖的日记,接下来的内容更让他们毛骨悚然。

    ——————

    11月7日

    她们说我的了人格分裂症和臆想症,他们告诉我梦和现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梦就是梦,梦不可能变成现实。

    他们好像要把这句话刻在我的心里,刻在我的脑子里,刻入我的骨髓当中。一遍一遍一遍,他这么和我说,她们也这么和我说!她们也是!还有他们!他们!他!她!她!

    所有人,所有人,所有的人!

    我没有精神病!我没有疯!我一直在观察他们所有人,他们的眼神和表情都变了,不再和蔼不再充满爱慕不再是亲善友好,他们的目光就好像黑暗中的镜头,将我浑身都包裹着捆缚住。

    他们在逼我遗忘梦境接受现实,他们甚至不让我写下任何有关于梦境的事情,不让我进行任何分析,但这更让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不是我,我是“我”。

    现在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得逃出去,逃到属于我的世界里!

    我很害怕,每天每天,我被他们困住,他们逼我吃药,逼我承认我疯了!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让我疯了,然后再治好,那样的话,我有关于梦境的质疑都只不过是个疯婆子时期的臆想,可是他们低估了我,我不会认输的,我不认输!

    我把备用手机藏在了床下,每天晚上在这里记录下一切。

    因为吃了药,睡觉变多了,我有更多的时间去细想梦里一些被我遗忘的细节,我记得我是在做一个副本,我在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

    对了,叫《寻秘》。

    或许这个世界里还有和我一样的玩家,他们也知道。

    我会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吗?

    我能等到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玉打赏的三叶虫x1

    感谢山语打赏的三叶草x1

    谢谢宝贝们的票票和支持~?(?▽ ?)?……

    第140章 世界崩坏

    雨越下越大,漂泊大雨中,蓝色的奔驰被雨水冲刷着,汩汩的水流使得窗面泛起持续不断的涟漪。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通过我们的推测结合日记中的内容,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很有可能是《寻秘》中的一个副本任务。”楚芮阖上手机说。

    商仲厉表示赞同:“而且我们俩在现实生活中一定很熟。”顺势见缝插针。

    楚芮睨了他一眼,继续分析:“如果是在游戏副本,什么样子的游戏副本会那么真实?”

    “肯定是不同于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文明,应该是要高上许多的科技才能做到的程度。”

    楚芮点点头:“那些死掉的人呢,他们是游戏失败然后回到现实世界里了吗?”他大胆猜测,“如果我们也死亡,会不会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冒险,成功就是突破险境,失败则万劫不复。

    “我不建议以此作为逃脱的手段,既然是副本,只要通过任务一定可以出去,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副本”商仲厉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有一部国片子,讲的是全系游戏,人类被权贵当作取乐的玩具,看他们自相残杀,在那个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规避死亡才是合理的,只要有任何一点机会,商仲厉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至少现在,他非常想要知道他和楚芮真实的关系,他有强烈的预感,说不定,他们是一对恋人。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简直兴奋地浑身毛孔张开。

    如果失去爱人的记忆,就这样死去未免也太憋屈了。

    楚芮盯着他看了会儿,认同了他的看法:“你说的对,既然是副本,应该就有逃出去的办法。”

    “根据我们的梦境来看,我们之前应该参与过很多次副本,之前是怎么逃脱的,你有做过类似的梦吗?”楚芮问。

    商仲厉摇摇头:“不记得,我们跟你们似乎不太一样,我对梦境并没有那么恐惧,只是把它当成普通的梦,没有花心思去记住梦里的事情。”

    楚芮当然也不清楚,他和商仲厉的情况正好相反,他恰恰是因为太恐惧,所以刻意逃避梦里的事情,反而失去了探究梦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