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显然给解煜带来了不小的刺激,他几乎要破口大骂,可是代替骂声的是喉咙涌出的血。

    一方在拼死挣扎,一方在玩命压制。

    血液的铁锈味混着oga冷冽香甜的信息素,让整个房间充斥着病态又诱人的气息。

    冉越曦呼吸愈加粗重,军火贩子的气息喷在解煜的颈侧,激起他一阵颤栗,喉中不自觉溢出呜咽。

    这个性别让人羞耻,对alha天然的臣服,尤其是在标记后,让这种脆弱的生物丧失了反抗的力气,生理反应连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要渲染上暧昧的色彩。

    这样的性别,这样的世界,还有他再也回不去的家和见不到的人。

    为什么啊。

    解煜颤抖着,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惨白的穹顶,逐渐被绝望覆盖。他无力地弯曲指尖,手被军火贩子牢牢禁锢,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可依旧只能触碰到空气。

    “冉越曦,我倒要试试看,这条命谁来做主。”这话轻飘飘散在稀释的空气中,解煜惨笑,偏偏虚弱中透着狠绝。

    冉越曦没反应过来,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一头撞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空旷的房间传来沉闷的声响,殷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衬得他脸色雪白。

    “你疯了?”顾明歌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对着待在走廊里的军火贩子痛骂了一句。

    “我没疯。”冉越曦眼神绕过顾明歌,试图看清屋内的情况。

    少尉医官不客气得挡住了他的视线,“得了吧,你们两个都是疯子,以前是,以后更是!一个oga,义无反顾往栏杆上撞,你把他逼成什么样子了?他已经一身伤了,我求求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我没逼他,他只是不想看见我而已。”

    冉越曦苦笑,顾明歌看他这样子,不由软下语气,“那你这段时间别过来了。”

    “在叛军那段日子里你什么也没学到么?”话题似乎越扯越远,冉越曦仍然保持着笑,“他们没教过你,学会接受一切么?好的坏的,愿意的,不愿意的,都要接受,这就是现实。老东西没什么好,就这点说得有点意思。”

    顾明歌反应过来,她看着冉越曦的笑,那笑根本不是什么苦笑。

    而是要人发疯的假笑,压抑着无尽暴躁激越,少尉医官感到一丝寒意。

    埃尔罗家族的人不仅疯,而且不懂感情,他们生来就是用各种方法来诠释他们的疯病,铁血和硝烟铸刻出冉越曦,他不懂感情。

    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能用规则或者铁律规范出来的。

    冉越曦已经快要被驯服了,可他不知道,却试图以此来规范别人。

    “有的时候不是他不愿意就行的,你要让他学会接受。”冉越曦迈步走开,“他有想死的自由,我也有救他的自由,我会看着他一次次死,然后一次次救,直到他放弃死亡选择接受为止。”

    他末了补充一句,“没办法嘛,我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反正他已经被业火烧了很久了,那就找个人陪他燃烧得再猛烈一点吧。

    疯子。

    顾明歌觉得可悲,不知该怎么提起,她驻在原地。

    “我可以选择不救他!”

    “你没有选择的自由,我也不缺你这样的医官。”

    少尉医官对冉越曦奇怪的歪理气得眼睛几乎要喷火。

    “你他妈没一点后悔么?这么多战争,以前的,以后的,我问你,哪个和你无关?杰斯没你做后援他敢冲联邦?那些光翼反重力炮你给他的吧,哪个星球的武器没经过你冉越曦?”

    她想起之前在梅瑞达上空问出的话,她问冉越曦是否后悔,后悔操纵局势,后悔制造混乱,后悔向小埃尔罗提供武器引出这样的结果。

    当时的军火贩子咬牙切齿回答不后悔,她以为那是嘴硬,原来他是真的不后悔。

    军火贩子向来喜欢引出无尽战争,他从一开始就是战争狂魔,是的,他从不后悔,所以只会让别人后悔。

    “你说得其实有一点是对的。”冉越曦停下脚步,他规避了顾明歌的问题,“确实不该有战争了,但是要慢慢来。”

    慢慢来?

    怎么慢慢来?

    顾明歌立刻回过神来,冲着军火贩子大叫,“你想干什么?你想踏上老埃尔罗的老路么?”

    冉越曦没理她的问话,身影消失在长廊,“他醒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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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几章可能有点点虐,但很快就过去了orz,啾咪

    第43章

    “我希望他永远别醒!”

    顾明歌已经气到胡言乱语,企图用这些话作为锤子在冉越曦心上多敲几道裂缝。

    可那疯子心硬得像一块铁,自负到了极点。

    他的存在总是使人痛苦。

    战争因他燃烧得更旺,他以人命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