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道,下了逐客令。

    却见面前男子依旧靠着窗棂,半点儿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秦臻,你是因为我说了那样的话,所以生气了,便自己去了秦家?”

    他问。

    声音低低的。

    秦臻听到他的话,诧异的看向他,怎么她做什么事儿,这裴公子都知道呢?

    但听他的语气也听出来是不是生气。

    “你是想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萧凤栖又问。

    他今个生了一天的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心里堵的难受。

    本身他玄王萧凤栖的身份,就不得这姑娘待见,那种客气生疏的不喜,显而易见。

    好不容易裴翎的身份入了她的眼,这可好,一个心里话,又将这女人给推远了。

    萧凤栖真就纳闷了,怎么喜欢一个人是怎么难,这么苦,却又那么让人甘之如饴的一件事?

    “不是这样,我只是不好意思在麻烦你。”

    秦臻斟酌了下,这才开口。

    “你跟我说不好意思?”

    萧凤栖轻笑,只是那笑有点儿冷沉沉的。

    秦臻就发现,其实裴翎脾气好像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好,他有时候看似很生气,但好像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便把那股暴戾之气生生压下。

    此时,秦臻就看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

    “裴翎。”

    秦臻突然开口喊他的名字。

    萧凤栖怔了一下,好像这是第一次,她喊他裴翎。

    平日里不是喊裴公子,就是喊裴翎公子。

    “嗯?”

    他抬了抬眼,他是丹凤眼,却又是内双,淡漠中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矜贵,很是好看的。

    “我不是想跟你划清界限,只是……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那么我就不能肆无忌惮的让你替我去冒险。”

    “我愿意。”

    却只听,面前男人道。

    “没要你回应,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罢了,我身世坎坷,命在朝夕,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就想在走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也不枉我喜欢过一个人。”

    “秦臻,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陪你走这艰难的一程。”

    秦臻听到面前男子的声音响起。

    她心口却蓦的一跳。

    “什么命在朝夕?”

    拧眉看他,眼中有严肃,有担忧。

    萧凤栖,“……!”

    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听重点,就听命在朝夕四个字?

    “没什么,我就随口说的。”

    “这种话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秦臻杏眸微微睁圆,瞪他一眼。

    萧凤栖看着面前女子微微怒容,心口却酸涩涩的,这是担心他吧?是吧?

    他是萧凤栖的身份,中的火寒蛊那么厉害,痛的几欲疯魔,这女人给他施针的时候那叫一个冷静,眼中也就有过怜悯的情绪,半点儿没担心过他。

    真是……

    萧凤栖酸的不行。

    秦臻有点生气,气这人什么话张口就来,手搭在窗户上,“裴翎公子,有什么话等白天在说,这么晚,我们这般也不合礼数,况且我要睡了。”

    秦臻冰着一张脸想关窗户。

    萧凤栖不想走,他一下午这心里都不舒服,就这会儿看到她,这口气才顺了。

    “那……”

    萧凤栖刚要说话,忽听一道开门声响起,隔壁住的绿竹醒过来了,然后是踢踏的脚步声,下一秒……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小姐,你屋子里怎么还燃着蜡烛,你还没睡吗?是不是伤口疼了?奴婢进来伺候你啊。”

    外面绿竹的声音睡意朦胧的响起。

    秦臻面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抬手就去关窗,可坐在窗棂上的人,却是一个探身,直接握住她的手,窗户一关,人也进了屋子。

    秦臻嘶一声,扯动伤口了。

    门外,绿竹没听到回音,以为自家小姐睡着了忘记吹蜡烛,正要推门而入,便听秦臻略急的声音响起,“不用,我马上睡,你别进来。”

    “小姐,你没睡啊,奴婢进来看看你的伤,用不用换药啊?”

    绿竹又道。

    这小丫鬟聪明不足,但心眼实在,那叫一个尽心尽责。

    “不用,我没事,你赶紧去休息,我要睡了。”

    秦臻忙道。

    话落,杏眸轻瞪了一眼屋内的男人,他从窗棂翻身进屋,坐在了她屋内的椅子上,大刀阔斧的模样,这要是被人瞧见了,她怎么说的清楚?

    “那好吧,小姐你有事喊奴婢啊。”

    “好。”

    “那奴婢去睡了。”

    绿竹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屋子,秦臻这才松了一口气。

    凝着脸回神,刚想说几句狠话,就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身冰冷,整个人都被戾气笼罩,看起来很是让人的胆寒。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大的气。